担任主持人的那位主创正?开?玩笑:“贺老师的妹妹啊?要吃火锅?”

    贺空青笑。

    “我想到一个被?问烂了的问题,就是那个如?果有妹妹,你会把她介绍给?谁谁,”他笑说,“如?果从《受戒》的几位主演当中挑一个做妹夫,贺老师会选谁?”

    “就是,其实……”贺空青抬手捂了捂脸,叹了口气?,玩笑着说,“婚姻也不是必需品,对吧。”

    其他人一阵大笑。

    贺空青无奈笑着摇头:“上来就已婚是妹夫了,这……太突然了。”

    闻樨也忍不住笑了下。

    主持人将同样的问题又?问其他主创,闻樨没再继续看?,关掉直播,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上床补觉。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擦黑。

    哥哥的直播已经结束了,半躺在吊椅上,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随意的拎着哑铃。

    见?她出来,问了句:“出去吃在家吃?”

    “在家吃吧。”

    闻樨倒了杯水,站在水吧台前慢慢地喝了几口,才随口似的又?说一句,“叫沈朝隽一起吧。”

    贺空青可无可不无的“嗯”了声。

    点开?沈朝隽的对话框,发了句:【晚上来吃火锅。】

    隔了会儿,沈朝隽才回:【嗯。】

    晚上,外卖送达,贺空青在布置碗筷,敲门声响了,闻樨忙跑去开?门。

    他站在门外,应该是回来之后洗过澡了,发根还湿漉着,碎发随意的耷在额前,一双眉眼漆黑浓郁,却不似以往带着笑意。

    他眉眼冷酷锋利,低眸看?人的时候,显得有点凶。

    闻樨仰头冲他笑,他也没反应,冷淡又?漠然。

    应该是真生气?了。

    闻樨的嘴角耷拉下来,眼角眉梢也耷拉了下来,清澈漂亮的眼睛里像铺进了一层水光。

    看?起来有点可怜,怪惹人心疼的。

    沈朝隽目光稍顿,狠狠心,撇开?视线。

    闻樨低头往脚下看?,又?仰头看?看?他,小声问:“土土呢?”

    沈朝隽声线低淡:“在家。”

    “怎么不让它过来?”她又?问。

    沈朝隽:“不想。”

    闻樨仰头看?他,耷拉着嘴角:“你别那么凶。”

    沈朝隽哽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凶了吗?脸板得太过,吓到她了?

    闻樨低眸撇开?视线,让开?身,轻声说:“算了,进来吧。”

    沈朝隽:“……”

    哥哥已经摆好了餐盘碗筷,闻樨关上门,跟在沈朝隽身后进来,到餐桌前落座。

    “你带的酒?”贺空青看?见?沈朝隽放到桌上的酒瓶,拿起来看?了眼。

    沈朝隽洗手回来,抽了张纸巾擦手:“你上次在找的那个年份,朋友那有一瓶。”

    “你也太够意思了。”贺空青两眼放光,“一起尝尝?”

    “我就不喝了。”他淡淡说。

    “那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贺空青把酒放起来,“下次喝吧。”他顺便到厨房看?看?,“烤箱里我加热的串串应该好了。”

    闻樨对酒没兴趣,他俩的对话她也插不进去,低着头默默抠易拉罐的环。

    她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定?期会修剪干净,这次长出来了一点,还没剪掉,手指一抠,勾到了指甲,金属环弹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铿”声,她也不由得轻嘶了声。

    她翻转手指看?了看?,指甲没被?伤到,正?准备再抠一下,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饮料罐。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来,只听见?一声易拉罐环被?拉开?的声音,然后,饮料又?被?放回了她面?前。

    他还是没什么情绪,眉眼冷酷,也不看?她,像只闹别扭不理人的德牧大狗。

    闻樨慢慢地眨了下眼,他生气?了都是这样的吗?

    还记得安排好车接送她,她拉不开?易拉罐,他也默不作声主动帮她开?,可就是不看?她,不对她笑,也不让她跟小狗玩了。

    哥哥端着串串从厨房过来,闻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眸喝饮料。

    往锅里下着菜,他们两人开?始聊即将开?拍的电影《寒露》,贺空青是主演,电影同名主题曲的创作者?是沈朝隽。

    后来又?聊些有的没的琐碎话题。

    闻樨低头默默吃东西,没再主动跟他说话,聊天的时候也只接哥哥的话,一顿火锅下来,两人几乎零交流。

    吃完饭,哥哥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聊工作上的事,他回了房间去接。

    哥哥一走,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朝隽正?站在水吧台前倒水,闻樨走过去,轻声说:“我也想喝水。”

    他顿了顿,将刚倒好的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