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水声响起,闻樨慢吞吞的从枕头里出?来,扯起被子盖住脸,只余一双浸着水似的眼睛露在?外面,呆呆地望着浴室门。

    他这个澡洗了好久,闻樨渐渐支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最终放弃挣扎,阖上了眼睛。

    不多时,沈朝隽从浴室出?来,到床边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

    他把闻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露出?口鼻。

    整理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过了片刻,忽然弯了弯唇,俯身亲了下她的额头。

    沈朝隽想起团队赛开始前,她留在?康城陪她时,那?晚她躺在?他怀里,说自己以后要出?国读博,不知道几年能?回来的事。

    他本想忙完这段时间就跟她好好聊聊的,现在?,不需要了。

    她不是想和他分手,她只是也将?他考虑进未来的计划当中了。

    她还同意和他公开了。

    -

    闻樨再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沈朝隽侧躺着,臂弯搂着她,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她身上。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不怎么亮,室内光线也暗,外面有沙沙的水声,像是下雨了。

    这个季节的康城,多雨,湿冷。

    他怀里很?暖。

    闻樨偏头看沈朝隽,他睡得正熟,眉眼安静舒展,睫毛轻微的影子落到鼻梁上。

    她往他身前挪了挪,抬头亲他的鼻梁。

    闻樨想起第一次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在?灵康江边上的江景酒店,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男人的下巴,惊得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当时,他一边笑出?声一边将?她搂回怀里揉脑袋。

    后来,睡在?一起好像成了一件心照不宣的、很?自然的事情,虽然他每次还是会征求她的同意——今晚我?留下睡好不好?今晚不走?了在?我?这里睡好不好?

    想到这里,闻樨脑海里冒出?昨晚的画面,一瞬间,耳朵噌的发烫。

    他尺,尺度也太大了。

    以往睡在?一起只是睡觉,他都很?规矩,情难自禁时,也止步于最边缘,没有更进一步的试探。

    他也总会先照顾着她,大多数时候,她伏在?他肩上嫌累,他都是自己去洗手间。

    昨晚也是。

    闻樨不知道昨晚那?种算不算是更进一步的,可她觉得,是算的。

    闻樨轻轻揉了下自己的脸颊,拿开他的手,想下床。

    一抬眼,看见他手腕上被自己抓伤的红痕,闻樨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皱了皱眉。

    她轻轻爬起来,挪到床边,脚一沾地,腿有点软,不由得弯了下膝盖,撑着床沿站好,她整理完浴袍的腰带,拿起手机,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一楼是休闲区,闻樨把窗帘打?开,大大的落地玻璃墙外,雨雾迷蒙。

    闻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回身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看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航空公司已经?发短信提醒她登机了。

    闻樨把消息点掉,暂时没有改签机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

    昨晚到庄园后,她就没再看手机,现在?再看,消息仍是恭喜她夺冠的。

    她一边往下刷一边心不在?焉的想,可是节目组帮忙订的酒店今天中午到期,还要回去退房,拿行李,也没有换洗衣服可以穿……怎么就一时冲动跟他来这里了呢?

    想到这里,闻樨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没看见自己的衣服。

    她顿了顿,起身想回卧室的浴室看看,刚到二楼,发现楼梯最左边的玻璃露台上挂着自己的衣服。

    闻樨怔了怔,走?到玻璃露台上,仰着头,怔怔地望着悬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烘干晾衣机已经?将?衣服烘干的差不多了。

    沈朝隽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把衣服洗了?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闻樨回头,沈朝隽从卧室出?来,浴袍的腰带松散系着,领口没整理,往下隐约可见肌理分明的胸膛。

    视线相触,闻樨脸颊又?开始发烫,想闪躲开,顿了一下,抿唇忍住了。

    沈朝隽看着她僵硬的小表情,不由得想笑,很?想逗她一下,可又?怕将?人惹恼了她躲着他,便没说什么。

    他只问:“什么时候起的?”

    “刚才。”闻樨趁机躲开目光,指晾衣架,“你帮我?洗的?”

    “嗯。”他过来牵她的手,“我?把你的酒店房卡拿出?来了,等会让人帮你退房,把行李拿过来。”

    他不是才刚睡醒,闻樨奇怪:“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昨晚。”沈朝隽说,“和我?的东西一起,让客房管家放到前台了,等会我?的工作?人员会去前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