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就一个亲妹妹,倒也不介意再多一个非亲的。”

    言梓:“…………”

    果然狡猾。

    她稍抬眼皮,便看到对面孙嘉怡瞪圆了眼睛,似是说不出话。

    凑桌临近尾声。

    严森准备送她回去。

    她侧身,看到盛淮漫不经心地跟在孙嘉怡身后,听她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有一搭没有一搭接腔。

    偶尔抬眼,与她视线相对。

    她迅速转眼。

    “好。”

    “劳烦严……”

    骤顿。

    “严先生。”

    孙嘉怡似乎还没有逛够,一同下楼后,朝着她摆摆手,走向相反方向。

    盛淮也一同陪着去,只是临走之前,意味不明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早点回家。”

    他眯着眼睛叮嘱,“不要在外面逗留。”

    手掌极大,轻重不明地覆盖住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沿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四处蔓延,像在神经末梢上飞速传导的光电信号。

    震颤一瞬。

    她淡淡应声,“嗯。”

    心跳如鼓。

    走到一楼旋转门门口,言梓回头看,潮流尖货琳琅满目,艳色浓粉对面也能是禁暗素灰,晃金流苏飞流而下,条条坠地,远方是浓厚的小香风,近处是礼仪端庄的守门人。

    心心念念的身影如隔云端,纸醉的味道却像咸呛海潮迎面扑来。

    严森见她停步,低头看她。

    “怎么了?是丢下什么东西了吗?”

    她摇头,转过身,踩着细尖高跟鞋往前走。

    “没什么。”

    她兀自摇头。

    身形漫入昏影,脚踝绷直,跟在严森身边步履缓慢,一路走到车边。

    助理在前方开路,微微鞠躬,她顺势握住旋转门把手,准备用劲,却感觉另外一只大手覆住她的手背。

    不似盛淮,抓住她的手指骨瘦低凉,恹恹却有力,就着她手指力道一同扶住门把,如冰山冒了个尖。

    深邃的眼眸离她很近。

    “言梓。”

    “你愿意再往上走一步吗?”

    “或者这样问,你愿意到我这里来吗?”

    是邀请。

    言梓转过身,静静看他,“严先生,我……”

    “不用着急回答。”

    他拿出一张名片,送到她的手心中,同时摘下自己的名贵方巾,系上她的脖颈,整理好。

    慢条斯理。

    “言小姐,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也很期待你的答案。”

    邀请她上车。

    言梓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

    夜晚无风,漆黑的小路边燃着几盏昏黄路灯。

    她住在安保严密的小区中,通过门禁卡开门、上电梯、打开家门。

    踢掉高跟鞋。

    抛尸一样把自己扔进客厅沙发中。

    她在北城没有房子,这套是盛淮用公司名义为她租的,高档小区高档配套,甚至小区内就潜藏着其他大小明星。

    房间并不算大,但胜在地理位置够好,无限靠近繁华市里,站在全景观飘窗前,城市的烟火璀璨尽收眼底。

    她无心去看,懒塌塌抬眼,上望天花板。

    没一会儿,想起来自己的妆还没有卸,又挣扎着起身,卸妆揉着自己酸疼发硬的肩膀。

    洗了个澡。

    再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又多了几条未接来电。

    绝大多数都来自自己的经纪人。

    她蹙眉。

    正考虑着要不要回拨时,手机又开始嗡鸣。

    言梓接起来。

    那头的声线有些慌张,且带着急促。

    “言言,今天都怪我,非要让你去跟严总去吃什么饭。”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你跟严总,被拍到,上热搜了。”

    “今天晚上严总是不是送你回家了?”

    言梓犹疑一秒,脑海中浮现出盛淮的脸。

    “是。”

    “除了送你回家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没有跟你进家门吧。”

    她否认迅速,“没有,只送到小区门口。”

    “言言,现在公司在紧急开会,公关经理正在给淮哥打电话,淮哥给方向之前,你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表言论。”

    “不要产生好奇心,不要去搜广场。”

    “如果一定要看,切小号。”

    这种情况,言梓从走红那一天起,就经历过无数次,热搜也挂上去过好几条。

    她语气平和、寡淡。

    “我知道。”

    寻常情况下,大型公关事件都会汇报给盛淮。

    但是今日,言梓破天荒多问一嘴。

    “盛淮有说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吗?”

    “淮哥?”

    那头也在忙碌,跟身边人碎碎念些什么之后,重新告诉她。

    “还没有联系上,听说他今天好像有些私人事情,电话也没接。”

    言梓半敛眉眼。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