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三言两语,打断母亲的话,“只是未来可能的合作伙伴。”

    严森后面跟她说的那些话只字不提。

    母亲在电话中短暂沉默,恨铁不成钢。

    “言梓,我看你也是没有嫁入豪门的命,机会来了都抓不住。”

    言梓眉眼敛着,也不过多反驳。

    “妈,我今天晚上有点累,要是没别的事……”

    母亲在电话中顿了顿。

    “小梓,你是不是还惦记大学时期那个前男友?”

    言梓眸色很淡,没了声响。

    不多时,她低敛眉眼,没有再接自己母亲话茬,敷衍一句。

    “先挂了,明天还得拍戏。”

    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这一次,她开了勿扰。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兀自靠进沙发,眼睛看向天花板。

    晕灰入眼,层层圈圈闪着白光,像摇晃的圆月在眼前转。

    她迟滞地发了会儿呆,昏昏欲睡。

    依稀看到了些曾经的场景。

    高个子青年站在绿荫漫天的操场边,偷偷凑到她耳边,“言梓,告诉你一个秘密。”

    眼型狭长,往上挑,像狐狸眉弯,瓷白眼角下方印着一颗不浓不淡的泪痣。

    温热的小风吹过耳尖,青年的声线低润清晰,“我在时空胶囊里写。”

    “——十年之后,我想做那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

    他悠悠问,“言梓,我可以得到这个机会吗?”

    又忽而醒来,对上一双润黑的桃花眼。

    眼梢弯挑,往上微勾,冷白薄皮上印着颗淡淡的小痣,乍一看,几乎看不清晰。

    温温热热的呼吸抚蹭在她唇畔两侧,小风习习,浅淡的印下一个无欲无求的亲吻。

    高大的男人笑了笑,懒洋洋起身,靠躺上客厅中的矮椅。

    “睡美人都一吻即醒吗?”

    言梓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揉着自己额角,几次眨眼,看清来人,惊诧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

    “你疯了?”

    今天晚上闹了两个热搜上去,乌泱泱的记者蹲守门口,她不敢想象,从这群人的摄像头里拍到盛淮大咧咧的出现,外面的绯闻会传成什么样。

    比起她的担心,盛淮懒懒散散,手中拎着个礼品袋,放到她茶几前,“受粉丝之托,安慰一下今晚受委屈的……”

    神情微妙,“女儿宝宝。”

    言梓:“…………”

    小声咕哝。

    “谁是你女儿,我可不承认多个爹。”

    盛淮嬉笑,弯腰凑到她眼前,浓密的睫毛长而卷翘,根根分明,像绒毛软刷。

    言梓稍别过头,推着他的胸膛。

    “好热。”

    盛淮也不气恼,环胸抱臂,后退两步,只是神情揶揄。

    充着气音的嗓音低低的,带点哑。

    “挺有自觉。”

    言梓:“?”

    他眯着眼睛,颇有些不紧不慢的调侃味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上赶着认爹。”

    言梓:“……”

    她忘记了。

    这人不光办法多,主意多,还是吹水赛榜一大哥。

    惹不起。

    言梓实在懒得搭理他,从他的手中接过塑料袋,打开。

    沉甸甸的白色礼品袋,用粉粉嫩嫩的蝴蝶结打好,里面装着两杯……豆浆。

    下方自带防烫杯垫,但言梓握在手心中,还是觉得热乎乎,白色烟气快要顺着杯盖的缝隙窜出来。

    逸散到空气中。

    她诧异。

    也不是没见过粉丝送东西,只是公司不让接粉丝的任何礼物,所以这两杯八成是盛淮自掏腰包。

    只是她见到送咖啡的、送奶茶的,却没有见过送过送豆浆的。

    还是大晚上。

    疑惑抬头。

    盛淮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伸出手,直接够到她手提袋,抄出来一杯。

    扫一眼价签,递给她。

    “你的。”

    言梓慢吞吞接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

    他重新抄起来一杯,开个缝,也不真的喝,就放在手心中慢悠悠晃荡,似是玩心大于嘴馋的劲。

    “你的没糖。”

    他似笑非笑,睨着她。

    “豆浆店门口碰到几个你的粉丝,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给你放糖。”

    他低头,用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揪了一下。

    “会长胖,影响上镜效果。”

    “在你i事业的小年糕心里,只有奥斯卡影后配得上你。”

    言梓:“谢谢她们哦,爱我爱的感天动地。”

    说着,又疑惑。

    “他们事业心这么重,看到你就这样进来,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

    “e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

    盛淮吸溜完豆浆,咬着豆浆吸管,咬到扁,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塌陷的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