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一口咬破汤包白嫩的皮, 鲜亮的汤汁顺着唇边往下?滚,狼狈滴答在瓷盘内, 快要接不住,捏着盛淮递过去的湿毛巾擦来擦去。

    反观盛淮, 不论做什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拿着个勺子,接住滴答下?来的汤汁,在勺子晃晃,等凉的差不多再往内灌。

    轻巧、从容又镇定。

    也不去教孙嘉怡正确做法,却把毛巾递到她手边。

    孙嘉怡狼狈处理完,不满意的发表意见,“包子是不错,汤包就?不太好?了,我记得我家门口那家包子铺做出来的汤包不这样。”

    盛淮懒瞥她一眼,“南北区别。”

    他停顿的功夫中,言梓也去找了个餐盘,一边假装自己不在意,一边又下?意识注意两?个人的动静,走的慢了点,端汤师傅手中端着一个小盅,连连叫她。

    “女?士,这位女?士?”

    言梓这才回神。

    “您要的汤。”

    “哦,好?。”

    自己也有些慌张,把餐盘递到师傅面前,接到了最后一样东西,开始找座椅。

    想?着。

    该是离盛淮跟孙嘉怡远一点。

    她往远处找座位,准备绕开两?个人。

    只是自助餐厅到了饭点,来往人流越来越多,旁边一大片都满满当当,只剩下?中间?位置。

    言梓犹犹豫豫,站在过道中思索时,孙嘉怡开始叫她的名字。

    “言老?师!”

    她身体骤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在飘晃的海上,头发隐有发麻,孙嘉怡一声让餐厅内不少人回头看?她。

    言梓入圈也有段时间?,习惯被目光注视,但不习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

    偏偏孙嘉怡还在招呼她,“言老?师,坐这吧,这有位置。”

    她转头。

    盛淮也在看?她,眼梢中藏着笑意,懒洋洋朝着她挥手。

    脚尖顿转。

    还是朝着那边去了。

    落座时,她还没忘记露出一个局促却又礼貌的微笑,“那就?打扰了。”

    孙嘉怡连连摇头,“不会的言老?师,我正发愁怎么才能把你叫过来。”

    言梓放下?东西,看?她。

    她却转向盛淮,似是质疑,“淮哥不说,我也知道,昨天晚上淮哥是跟言老?师一起出去的吧。”

    “淮哥,你放了我的鸽子,却跟你家艺人一同私奔。”

    私奔。

    孙嘉怡语出惊人。

    言梓本?来才刚刚咬破一个包子皮,听见她的话,被噎了下?,捂住唇角,轻轻呛咳。

    面前多了一瓶水,被一只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

    温的。

    她拧开盖,轻轻道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往内喝。

    昨天晚上只是去天台看?了一场烟花,言梓却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神色飘忽,不自在的躲开,脸颊上也隐隐潮晕。

    明明在床上滚过的日子也不少有。

    孙嘉怡骤然停声。

    不算灵光的人此?刻眼睛润圆,来来回回观察她跟盛淮。

    少女?直觉发作。

    她问,“为什么我觉得,淮哥跟言老?师默契这么好?。”

    在脑海中斟酌词汇,“像是一对……”

    盛淮用筷尾点了下?她的餐盘。

    提醒她,“菜凉了。”

    同时照顾两?个人。

    她也不着急吃,目光就?要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挪,“你们两?个,不会私底下?真是一对吧。”

    一瞬间?,言梓的心跳陡然加快,胀涩感?鼓鼓囊囊,蔓延到胸口位置。

    快要跳出来。

    但她是演员。

    一个能够在面上云淡风轻、什么情绪都让人看?不出来的演员。

    轻而易举做出荒唐的表情来,“孙老?师……”

    话头被盛淮打断。

    他浅笑吟吟,“小嘉怡,不能因为我昨天晚上放了你鸽子,你就?对言言胡乱臆测。”

    念叨言言两?个字时,尾音偏低,偏瓷,从嗓中带出金属质感?的气泡音,沙沙的。

    不由自主让言梓想?起有些夜晚。

    他覆在她身上叫她名字,反反复复。

    一时间?面色烫红,躲开他的视线。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昨天晚上你跟我父母见面更重?要。”

    孙嘉怡钻起牛角尖,“反正我是不懂。”

    盛淮在旁边闲闲挑眉,提醒她,“你父母已经见过了。”

    “讨论公事项目的见面,那不算见面,只能算商业会晤,不一定非要在今天,任何时候都可以。”

    “我想?要的是讨论私事。”

    盛淮笑了。

    却不再是逗小姑娘的架势,虽然依旧懒散,半靠在座椅边。

    “什么私事。”

    “你明明知道。”

    孙嘉怡也不管身边还跟着言梓,自顾自开口,“我们两?家早就?说好?要联姻的,上周你父母……叔叔阿姨专门来我们家,就?是为了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