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无?力, 酸软, 腰间是影影绰绰的灼烫感,仿佛在提醒她,昨天如何被一双大手扣着,如何……

    言梓连连摇头,呆呆地望着自家?天花板。

    熟悉的灯饰,熟悉的氛围灯, 熟悉的被单和床头摆放的小?熊,一切都像是寻常的样?子, 只?有门口敲门声最?陌生。

    咚咚咚。

    清脆有力的三声, 不拖泥带水, 响声均匀, 清晰地提醒她。

    昨天晚上的确发生了点事情。

    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她房间的门口,约莫举着他那只?冷白而腕骨凸显的手, 指骨勾蜷, 约莫还是那副站也不好好站的懒样?子,敲着她房间门。

    坏意丛生。

    “早饭好了。”

    言梓没有应, 她在自我反省。

    昨天就这样?掉进盛淮的陷阱, 现在于清醒状态下琢磨。

    下次要给盛淮写个话术总结。

    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却可以多次坠入盛淮的泥潭。

    要改, 要治,要提醒自己这是盛淮的千层套路。

    从现在做起, 争当不上套路第一人。

    短短一分钟内,言梓想了很多,作?为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的人,她甚至开始拟定计划,在脑海中打起来腹稿。

    直到一分钟满。

    门口男人没得到回应,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门。

    慢吞吞开口。

    “为你?做了海苔溏心蛋。”

    “两个。”

    言梓动了一下,很没有出息的觉得胃里?空空的,

    昨天晚上消耗太大,光是听见食物的名字,她的胃就开始发出抗议。

    偏偏盛淮还在门口慢条斯理。

    “言言,我知?道你?醒了。”

    “再不开门。”

    “我会认为,是我昨天晚上太厉害了,下次可以再接再厉。”

    吧嗒一下。

    门开了。

    站着一个穿着乳白色睡衣,头发黑顺的素颜姑娘。

    脚光着,就这样?踩在冰凉瓷砖地面上,眼眸漾着水汽,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红盈唇瓣抿着,脸颊染上些日暮般的薄红。

    “你?少自以为是。”

    刚起。

    声音带点哑,等了一会儿,又?挤出来一句。

    “溏心蛋,在哪?”

    盛淮低笑,挑眉,目光若无?其?事的从她瓷净的脸蛋上一路下滑,胸口白里?透红,是他昨晚的杰作?,大腿上约莫还有掌心印子,藏进睡衣裙摆中,随着摇曳若隐若现。

    漫不经心告诉她。

    “厨房。”

    看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扯住她的手腕。

    “你?没穿鞋。”

    “还没洗漱换衣服。”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蹬个拖鞋就好了,在她肚子空饿的情况下,忍不住要做的事情分个三六九等,其?中吃东西是第一优先级。

    还想走。

    又?听见他慢吞吞开口,眼光不算直勾勾,只?是若有若无?的扫过言梓胸口。

    “如果想在早晨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看在你?这么喜欢我、还要努力引、诱我的份上。”

    言梓:“……”

    霎时反应过来。

    她这件睡衣是真丝的,长长软软,质地柔软舒适,却什么都遮不住。

    脸上陡然爆热,额角溢出些汗滴来,耳根骤红。

    蓦然转过身。

    “我……先去收拾,溏心蛋别放凉了。”

    走两步,又?想到什么,回头。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磕磕绊绊,带上门。

    砰的一声。

    盛淮掀挑眼皮,懒笑。

    往回走。

    言梓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第二次接到了来自经纪人的电话。

    这一次,她比昨天晚上更兴奋。

    先问。

    “言言,你?看热搜了吗?”

    热搜。

    说话时,言梓开着水,准备洗脸,她把?手机开了公?放,又?防止水声过大听不见声音,稍微扩大了一点音量。

    经纪人的嗓门在手机放音器沙沙的,像颤抖的砂砾,一颗颗敲在鼓膜。

    她回:“还没有。”

    顿了顿,“我才刚起,还没来得及。”

    艺人晚起是非常寻常的事,行程忙碌的时候,她可能会连续好几天睡不了一个好觉,熬夜拍戏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经纪人不疑有她,神神秘秘的告诉她,热搜爆了。

    言梓正在往自己手心中搓泡沫。

    “什么热搜。”

    “你?的啊,就你?综艺上的表现和段佑臣都有了临时cp,我看顶流粉似乎不怎么讨厌你?,在热搜中呼吁你?再去跟他家?哥哥合作?一次。”

    顶流粉只?会讨厌可能会变成真嫂子的同龄女艺人。

    像她这种有实绩和流量的,反而喜欢带着官方一起炒作?。

    言梓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现象,反应平平无?奇,“不是昨天晚上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