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落苏放下手中的包,挂上门口衣架。

    “我也想见见这位未曾谋面的顶流表姐。”

    “言梓老师名声赫赫,不止在国内知名度高,连我同学都有喜欢她的,专门为了她开youtube搞应援。”

    室内女人只觉得这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唇角敛笑?。

    “毕竟是?那孩子瞧上的人,那孩子向来眼光准,从小到大没有错过?。”

    说起来这话时,盛落苏面带犹疑,“盛淮哥哥,也跟着来了?”

    “他怎么会来?”

    “自?从咱们搬到这里以后,他一次也没有来这边住过?,几次到了家门口也转住酒店。”

    女人叹息一声,“在那孩子心里,咱们始终是?外人。”

    盛落苏沉默片刻,才?问。

    “如果盛淮哥一直不同意,我是?不是?再也没有回?到盛家的机会。”

    直到此刻,女人才?放下手中的报纸,摊平摆在前方大理石茶几上,摘掉眼镜,握在手中。

    “那孩子聪明,心思灵巧,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范围之内。”

    “要知道,最难把握是?人心。”

    “苏苏,早晚有一天,你会重新以盛家小姐身?份回?到盛家。”

    ……

    e国行程安排很满,如陈青所?说,这位教授严格又认真?,看起来好相处,实际上在专业教课上格外负责,言梓和几个助理活生生像是?被抓到了高三课堂上,这位导师最讲究学问要从基础抓起来,动不动来个随堂提问,问答不出来明天要被带去开小会。

    晚上回?房间,经纪人通电话抱怨,“我大学四年都没被这么抓过?学习,这两天都快要把中国古典艺术史?背下来了。”

    比起来经纪人和助理,言梓只能算稍有余力,学生时代的方法论还记忆犹新,但几天啃下来一本专业课,累的她无暇顾及其他,所?有杂念都被抛在脑后。

    第二天上课,终于基础课本部分学完了,进?入实践案例。

    陈青拿出来几张评分表,笑?着表示微克叔会为他们量身?定制一套艺术装饰。

    “言老师不愧是?从激烈考生大军中杀出来的。”

    “我很少看到微克叔能给这么高的评价,连他自?己的研究生学生都拿不到这个评价。”

    还以为要说什么,言梓松了一口气,随便问,“既然?很少,那还是?有。”

    陈青思忖片刻。

    “确实有一位,不过?他同时得到了微克叔给的历史?最高评价和历史?最低分。”

    言梓疑惑,被提起了好奇心,“是?微克老师的学生?”

    陈青连连点头,带点神秘,“你也认识。”

    “就是?盛淮。”

    他笑?,“这兄弟在背书方面好像有点特殊技巧,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看几眼就能记住,大测小考难不住他。”

    “不过?。”

    他技巧性停顿,“最后有个结课测评,最后一道综合写作,他套用专业名词写了一首诗。”

    “气的微克叔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可还总是?惦记,有一次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写,你猜他回?什么?”

    言梓的心思完全跟着陈青走?,下意识追问,“什么。”

    “他说前面写累了,要用最少字涵盖最多要点。”

    “这几年过?去,他还是?不太喜欢按照常理出牌。”

    言梓听得认真?,几天以来的低迷情绪在今天得到了短暂纾解,唇畔提弯,噗笑?,又摇摇头。

    “我们老板这个人,要是?能够按照常理出牌,可能也就不是?他了。”

    她说的轻松正常,话匣子被冲开,还想再聊几句时,却发现?面前曾经的荣誉学长正在用探究的目光注视她。

    “言梓,几年过?去了。”

    “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在意他。”

    “我母亲那天提起你,想起里你落在家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叠影像资料,里面是?……”

    一两句无心的话,却让言梓紧张起来。

    “学长!”

    打断他,带点支吾与?窘迫,还着急,“那个好像有人在叫我们,要不我们动作快点。”

    陈青暗暗叹息,摇摇头,听着不远处似乎真?有人叫他的名字,起身?离开之前,还是?对她说。

    “你不用担心,母亲给我的时候叮嘱过?我,所?以我也没有看过?,言梓,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

    “同样的,你不想坚持的时候,偶尔也可以放弃一下。”

    缓慢,深浓,是?比静河暗流还平和的语气。

    化作鼓锤,不轻不重地敲上四外鸣钟,瓮沉的一声。

    不吵,却延绵不绝的震着颤,轻轻挑晃她脑海中那根近日?紧绷的神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