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言梓进来,沈又若脸上挂上笑意,让护工把床摇上来,看着言梓把提着的东西放到礼品区。

    “小梓这么忙还能来看我,小姨觉得很感动?,不过心意到了就好,下次不要这么破费了。”

    言梓面庞细嫩,被?医院冷亮吸顶灯衬得瓷白,靠着淡妆拉回点薄红血色,唇瓣是夏日红,没有做造型,黑发?垂顺地?搭过肩。

    被?她拨到耳边,露出?半边姣好的侧脸,拎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

    “前两天见您气色还算不错。”

    话里?藏话,也没具体问是什么病。

    相比较她,小姨面色憔悴许多,却笑着摇头。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刚刚傅家那位少爷刚走,你?就来了。”

    “在门口见到了,打了个招呼。”

    在这件事情里?,言梓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傅屿深为什么会?单独来看盛淮的继母,如?果受盛淮所托,那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跟外界猜测的或许不太?一样?。

    她不问,病床上的人却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她的心思。

    “小梓跟傅家那位,关系似乎还算不错。”

    “点头之交,不算熟络。”

    “这样?啊,”她低头,“自从来到不熟悉的国家,我没有遇见什么知心人,女?儿年轻,天天扑在学业上,我自己来回奔波,有时候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小梓,异国他乡碰到你?,小姨觉得很高兴。”

    她说完,露出?半局促笑容,“傅家那位,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言梓在一瞬间?犹豫,似乎思考话是否应该说全。

    “他说……”

    “近期内不会?来找您,希望您能注意身体。”

    她又微微支起点身体,点点头,“最近国内发?生了点事,我着急回国看看,但是跟傅家有条件,需要定期献血,所以这两天着急了点。”

    言梓抬眼?看她。

    听她继续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言梓语气清淡,情绪不太?明朗,“没有。”

    “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盛家董事会?开掉了几?个人,都是老盛的心腹大?将,一批元老,也是跟着老盛打拼下来的。”

    沈又若叹息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天下了,而是年轻人的,盛家半壁江山都攥在阿淮手里?,他平常不管,但如?果真做决定,我也不好过问太?多,实在是事态紧急。”

    听到盛淮的名字,言梓抬头,认认真真。

    “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淮的确不是,不过他大?概不想看到我回国。”

    “他这个人,想法多,一般人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小梓,有这样?的老板,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做事不太?喜欢使用常规手段,但是再怎么样?,你?也是他手底下的艺人,他一定会?用尽全力维护你?。”

    “小姨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言梓点头,答应。

    最后跟主治医生确定小姨没什么事,只是输血过度产生了眩晕,才两手空空的从医院走出?来。

    外面夏光明媚,是一片晴朗的艳阳天,远方隐约有中?央医院附带的修养公园,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拄着拐杖缓慢散步,再远处还有一片中?心湖,里?面的小鸭子扑闪着翅膀,在水中?来回嬉戏。

    晴空中?有彩虹隐隐若现。

    她驻足盯看一会?儿,被?炙盛光芒刺到眼?睛,心思缩藏在绵绵湿潮的阴雨天,垂低头,跟身后的保镖张哥平淡交代。

    “走吧。”

    “去哪儿。”

    “回酒店。”

    她好似又疲惫了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认认真真睡一觉。

    再醒来时,居然已?经到了晚上。

    经纪人坐在床边,神情认真地?等着她。

    她迷迷糊糊,揉着自己眼?睛,缓慢从床上起身。

    对经纪人打趣。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天光偏明,房间?被?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昏暗了些,打不散的困意水雾一样?翻涌,她伸了个懒腰掀开夏凉被?,对上经纪人认真的质询。。

    “言言。”

    经纪人斟酌措辞,“你?回家那两天,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言梓心里?一哏。

    “我弟弟。”

    “还有呢?”

    “我父母。”

    “除此之外?”

    她沉默。

    面对经纪人洞亮的追视,言梓终于压下声音,“季泊渝和他表弟季泊仲。”

    经纪人冷抽一口气。

    从她的表情里?,言梓猜测这不太?妙,该是被?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