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是揶揄半是奉承,话里藏着话,“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来玩会儿游戏。”

    不止是他们,内场其?他人?也?都在等着,行程都空出一下午出来,在这吃吃东西?聊聊天,反而玩游戏的没有几个,李轻盈建议一出,身边人?立刻小声低问,“这样,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他说了?不算,要看这桌上最有话语权人?的意见,傅屿深沉敛不语,盛淮懒笑观戏。

    观够了?,他整个人?仰靠在座椅靠背上,“我看行。”

    言梓“诶”一声,回头看他。

    他只笑笑,“等也?是等,玩儿也?是等,总比天天压着正经事来得?强。”

    可?被问到玩什么,这位少爷又敛声不语,等着其?他人?提,提了?一圈没提出个可?靠的,这才?出来说,“组队吃鸡。”

    “赢了?转瓶子,挑两个人?出来发对方照片。”

    李轻盈在此刻插话,“那要是输了?呢?”

    “也?发。”

    他漫不经心,“发大冒险。”

    说来说去都是要发。

    但李轻盈想,这是难得?的营业机会,桌上这几个人?跑去身边过?来顶岗的年轻富二代不算,剩下几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傅家公子,盛家少爷,还有当?下的年轻花,真转到她发,流量只会如流水般往内涌,热搜想不上都难。

    她第一个赞同,“好说。”

    只是赞同之后,才?听到身边言梓犹犹豫豫回,“这游戏,我不太?擅长。”

    何止是不太?擅长,简直就没赢过?,在哪哪输,认识个擅长的男朋友,却从?来不带她,只告诉她说要自行修炼。

    “天下武功全?靠手熟。”

    某次连输三把后,气得?言梓去咬他的手腕,“我又不当?武林盟主?。”

    盛淮嘻嘻哈哈,任由她咬,也?不挣扎,只揽过?她的腰,眯着眼睛煞有介事,“你贿赂贿赂我,我替你。”

    她不中套,后面输得?太?惨烈,还要被人?嘲讽抛钩子,干脆不玩,直到今天,也?没真的磨炼出来。

    盛淮心知肚明,却故意揭过?这茬不提,只懒散眺她,“输了?也?无所谓。”

    他慢吞吞,“不就是个大冒险……”

    言梓:“……”

    谁知道盛淮心里又琢磨着什么主?意。

    她闷闷打开手机,打开游戏,被拉进队伍。

    这游戏是真不擅长,但她知道不能自己单枪匹马,一路跟着盛淮,捡东西?最快,只是好不容易苟到决赛圈边缘,却因为跑毒没跑出去,嘎在了?半路,幸而最后还是赢了?。

    第二局更惨,被迫入水,在水里挣扎,露出个头,还是没能成功上岸,死于黎明前夕。

    李轻盈在旁边掩唇轻笑,“言老师好乖啊,是学生时代没怎么打过?游戏的学霸乖乖女吧,也?难怪演戏都这么规矩,一点不出格。”

    明褒暗贬,言梓抿唇,难得?回嘴,“就怕有的人?本职工作也?出格呢。”

    你来我往,阴阳怪气,让原本故意调侃的人?面色一僵,很快转变过?来态度,干笑,“嗨呀,我就这么一说,别介意嘛,都是圈内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后,言梓红润的小口抿着,俨然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打不到就全?程苟,努力分析形势情况,眉头隐隐半拢,活生生拿出学生时代的认真劲,总结经验教训,竟然真的苟到了?最后。

    随着一声狙击枪声,最后一组对手剩下的那个人?探出点动静,就被一击爆头。

    很快屏幕中浮现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言梓这才?松了?一口气,截了?张图。

    赢了?。

    活着赢,站到最后赢。

    她开始笑,唇瓣勾着,弯弯绕绕,一路蔓延到眼底,两手攥紧,差点惊呼出声,又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场合,忍了?又忍。

    转头。

    便看到盛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手机,要了?杯手打饮料,不疾不徐地喝着,笑瞥她。

    漆棕瞳眸忽明忽暗,亮起来时约摸比大厅内的金光灯还要晃目一些。

    她躲开注视,“那,谁来转瓶子。”

    三次游戏,要转三次,瓶口瓶尾都算,抽出被指到次数最多?的两个人?发微博。李轻盈旁边男伴出来提议,拉群投骰子,谁点数大谁转。

    盛淮往后仰靠,轻松随意,“好啊。”

    一轮下来,言梓投出来个五点,李轻盈看她,“看来要劳烦我们言老师了?。”

    话音刚落,群内又多?了?一个转动的骰子,盛淮点的,他等所有都转完,才?往群内扔,出手就是六点。

    闲闲地笑,“不用劳烦,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