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眼光亮晶晶,“姐你随便用,我帮你拿上来。”

    竟然像是看见希望的模样。

    言梓莞尔,“谢谢你。”

    她翻着公司通讯录,里面囊括了公司内外所有工作人员的座机和公用手机号,盛淮的座机电话通往秘书办,她想了想,打给胥绍。

    问盛淮家里座机号是多少。

    再打第二通电话时,她睫扉微动,许多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于她而言这只是一次挣扎,或者有力,或者无?力,但总比日后想起来后悔要好?。

    不是沈又若说?什么?,她就一定要相信什么?,电话接通前的最后一秒,言梓还抱着若有若无?的希望,告诉自己沈又若别有心思,所有看似交代?底牌的威胁行为都是混淆视听。

    直到电话接通,没有熟悉的男声,只有一个?困倦的女声,“喂?”

    言梓骤停。

    再问,“这里是盛淮家的电话吗?”

    对面似乎清醒了些,“嗯,你找盛淮?他好?像不在?。”

    言梓蓦地低垂头颅,露出一截嫩白纤长?的脖颈,睫扉轻晃,“盛晏之,是你吗?”

    对面没有很?快回答,她隐隐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收拾,嘈杂中,大概对方也琢磨明白了她是谁,“言言姐,真巧啊,你也找盛淮吗?我等他半天了,一直也没等到人。”

    听起来就是显而易见的谎言。

    言梓没有揭穿,她思忖,组织措辞。

    “晏之,要是盛总回来,麻烦你转告他一声。”

    “有一位女士通过熟人找到我,说?是他认识的人,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他,希望他能回电话。”

    “那位女士姓什么??”

    “姓沈。”

    友好?地互相告别,结束通话后,言梓重新把座机放回前台,拿出手机,翻看盛淮的朋友圈。

    按照沈又若的意思,他约莫不在?本地,大概真的忙得起飞,她也不能保证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人。

    给他留消息。

    ——重要日子?要到了,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这条消息直到晚上才?被回复。

    ——什么?日子?啊,让爷听听是什么?礼物

    那时言梓刚刚洗了个?澡,披着层乳白浴巾,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才?刚刚被吹到半干,旁边黏黏在?自己小窝内打滚。

    她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打字。

    ——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收到消息的盛淮,还懒洋洋躺在?舟城某个?海边山沿大别墅内,灯火通明,佣人来来往往,他穿着一身清凉背心、短裤,胸口膨突的薄肌鼓着,透出点分明纹理,下颌处隐隐挂着颗晶莹水珠,滚湿胸口。

    头发没干,他不管,看到其中一个?佣人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笑着要,“送我这里一杯。”

    佣人是刚刚来的,年龄约莫三?十左右,在?这个?别墅里工作的新人年龄都不算大,按照老人的意思,家里总要有点年轻人的朝气,才?不显得僵木。

    她只见到过明家其他子?孙,大约听过盛淮的名?字,但没见过本人,蓦然被叫住,对上那双漂亮微挑的桃花眼,一时慌促,“我这就给您拿。”

    “不用着急,放凉也无?所谓。”

    他说?话时,明家几位子?女也都围坐在?旁边,只是不像他这样懒散,从小浸在?紧实的规矩里长?大,现在?个?个?端正,还紧张。

    紧张到其中一名?弟弟小声提醒,“盛淮哥哥。”

    “嗯?”

    “爷……爷爷来了。”

    盛淮这才?懒散起身,“他天天在?,怕什么?。”

    几个?明家子?女噤若寒蝉。

    他们真的怕。

    明老爷子?拄着拐杖,戴着眼镜,旁边跟着一位常年助理,稳步走下台阶,锐利的视线环扫一圈,第一眼就看到没有个?正形,还笑着跟他招手的盛淮。

    “外公。”

    刚想训斥他这么?大了还没个?规矩,却又看到他旁边摆放的瓶插花,鲜嫩娇美,原本放在?客厅柜头,大概被他拿下来又摆了摆,现在?红白黄三?色相间,淡香也沁人心脾。

    一时间,他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故去的老伴也很?会插花,还擅长?让浓淡结合,整个?明家子?女中,只有盛淮得到了她的真传,随手摆出来的风格也最像她。

    明老爷子?视线缓缓落在?他身上。

    “看你这么?悠哉,想必对于盛家事已经把握了。”

    盛淮轻笑,“没把握。”

    明老爷子?蓦然蹙眉,偏瞪他,对于这个?懒散成性的外孙实在?感觉到头大,“没把握是有几分?”

    “三?两分。”

    看着家里这位老爷子?像是要动肝火的样子?,他在?旁边劝告,“外公年纪也大了,少跟我们这群年轻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