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盛淮瞥向言梓侧脸,悠悠道,“‘师出有?名’组。”

    “师出有?名,”明?成稚念叨,“那名头是什么?”

    “这?要问跟我忙碌半天还不给组合名的言梓老师。”

    盛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地模样,“言梓老师认为故人重组该用什么名头,就用什么名头。”

    言梓:“……”

    可以,这?很盛淮。

    在厚脸皮甩锅方面,他认第二,大概也没有?人能当第一。

    别说分开只?有?短短几个月,就算长达几年,言梓觉得自己也不会改变这?个看法。

    他们共同拿到了这?次节目人气奖,除了常驻嘉宾言梓能够获得下次综艺的宝石提醒之外,还被节目组特别邀请乘坐双人缆车去往峰顶看落日?,而其他组暂时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被安排去山顶平地边的寺庙自由祈福。

    节目组专门安排了山巅解说,一边攀着上去的缆绳,一边像言梓他们讲解。

    “由于登上去困难,且只?能容纳最多两个人上去,所?以这?里虽然也算是景点之一,但是不经常对?外开放,需要提前预约时间,也算是节目组对?于所?有?嘉宾的最终福利之一。”

    “这?里还有?个传说,据说游猎时期,男子外出打猎,猎到一头灵鹿,却没有?杀生,而是放掉了,多年后,男子在悬崖边九死一生,被一名女子所?救,两个人互相熟悉,最终结成了人间夫妻。后来男子老去死亡,女子重新幻化成鹿,长长久久守在救过男子的悬崖梢头,身?体与悬崖互相交融,灵魂与男子共同飞升。”

    “所?以大家都说,能够共同攀到顶峰看过落日?的情侣,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听到这?里,言梓已?经攀上了最后一块岩石,身?体倏尔僵悬在空中,没动?,直到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托扶住她?的腰,稳定支撑,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淡淡开口。

    “言梓老师不用担心,不是情侣的两个人也没有?长长这?一说。”

    言梓动?作?骤停。

    回头,恰好对?上漆咖浓亮的目光,唇瓣摩挲,又低垂视线,“我知道。”

    她?专注攀爬,用力,让身?体连同心思一同登上崖顶。

    就像是解说员说的那样。

    这?里尽管偏僻,却拥有?最优美?的长霞落日?,晕染万里,熔金落日?缓缓穿过缭绕的云雾,像沉入山岩线的余火,不见踪影,只?有?金色光粒刺钻深雾,浓艳漫散四方。

    映得山顶上那处“灵鹿”通体灿色,剥了半个的橘子也开始淌火。

    震慑,空净都不足以形容言梓的心思,她?不由自主往前走两步,呼吸着山风凛冽的味道,余光一闪,看到盛淮已?经拿出来手机,对?准她?,也对?准他自己。

    合影般,把两个人和即将钻入山岩线的夕阳框进镜头。

    言梓心思微乱,在盛淮似乎还想拍些?其他时,去抓他的手机。

    被他面无表情躲开。

    她?谨慎,“你拍就拍了,不要公开发出去。”

    外面两个人都是话题尖尖的人,现在脱离老板和艺人这?层关系,一举一动?都引人遐想。

    对?于她?的担心,盛淮也只?是轻笑,不正面回答,却风轻云淡,“我记得,曾经有?个人某年生日?的愿望是,希望跟自己喜欢的人登山看落日?。”

    言梓一怔。

    她?的手指骤然从男人的手机上拿下去,薄润唇瓣细小抿起,指尖凉涔涔的,姣好侧脸在近雾侧瓷白隐现。

    视线收敛。

    这?是她?曾经的心愿。

    也是罕见的,直到两个人走到最后也没有?时间实现的心愿。

    半晌后,她?抬头,掏出手机,用镜头对?准自己,又稍稍侧偏,缓慢转向自己身?后漫靠栏杆旁边的盛淮,“现在看来,也不一定要跟喜欢的人。”

    “夕阳始终很美?,不在乎来看它的到底是谁,盛先生提醒了我。”

    她?笑着说,“看落日?的心愿已?经完成了,生日?愿望似乎还差一个,一会儿我要再去求一个。”

    盛淮不置可否,耸耸肩,嗓音低凉如水,眸光微晃,“随意就好。”

    言梓收起来对?准盛淮的手机镜头,转而往天上拍,没怎么跟盛淮搭腔,仿佛被美?景夺走话语能力。

    她?跟盛淮同上,却没有?同下,大概要证明?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言梓先一步朝着山顶寺庙走。

    这?里除了香火稀疏,其他与许多寺庙大相径庭,门前立着一棵苍老粗壮的大树,被用来挂游客行人的祈愿符。

    言梓站在门口,抬头望,便看到许多卡片垂到树底,如果随便翻开一张,大概都能看到里面写着的许多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