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缓慢外行?。

    只是快要走到门口,老人骤顿,精光溢满的目光转向言梓,又融进些稀松笑意。

    “小姑娘,刚刚跟你说的,只是一个小故事。”

    言梓却面色发白,没动,眼瞳微挑,橘红光芒打在眼底,偏温偏凉,听?老人沉静缓声。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

    “只是小姑娘,老头子我这一辈子见过无数人,看人很准,但我看不出来?你想?要什么。”

    “如果选择无自我,何必要选择。”

    他声音淡淡的,带点毋庸置疑的笃定?,“如果一定?要坚持,就想?想?我刚刚的话。”

    言梓轻咬下唇,在老人临走之?前,忽而?说,“谢谢明老开导,我会想?清楚的。”

    明家老爷子在言梓之?前率先离开。

    偏厅内只留下言梓一个人,她站在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才往外走,重新回到那颗祈愿树前。

    这一次,许多嘉宾都没有立刻下山,而?是驻足在树前观摩许愿。

    前辈嘉宾摸着自己下颌,疲惫却兴奋,“这棵树,最少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多说可能有上百年,看看这个轮廓脉络,可能比在场所有人年龄都大,生长?在这么险峻的山上,居然还能这么繁茂,实在少见。”

    “这样的树都有灵气,如果对它许愿,说不定?能心想?事成。”

    言梓也随之?上望。

    有类似想?法的人有很多,粗棕色枝干上挂满了红色风铃丝带,大小不同的卡片缀着,在高山寒凉的风中?叮咚作响,她神色不动,却下意识往前挪步,缓慢走到其中?一张愿望卡之?前,翻开。

    背面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某个愿望——希望我们能一直顺利在一起,不会因?为任何阻碍而?分离。

    她眼角微挑,忽而?轻弯唇角,笑了。

    这个世界上太多求而?不得,实现?不了的才叫做愿望,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一棵树上,就像她,也像平凡如常的那个某某。

    跟前辈打了个照面,被问要不要一起打卡时,露出和煦的微笑,摇头,“大家玩吧,我就不用了。”

    她早已经许下了一个心愿,在过去,在她的心口上。

    份量再重的愿望,都比不过现?在这个来?的沉甸甸,言梓低头,趁着别人玩笑性拍照打卡,自己朝着相反方向走,只是才走两步,便对上了同样闲散的人。

    盛淮正在跟宋沁甜通话。

    取了张红色爱心纸,替小姑娘写?了张,挂上去,似乎听?见她的脚步声,若有若无掀抬眼皮,眺她一眼。

    只一眼。

    他挂断电话,松垮懒散地?斜靠一边,长?腿交叠,看她没有靠近的意思,忽而?高扬声音,“言梓老师求到生日愿望了吗?”

    言梓原本没动。

    见周围人都开始看她,才朝着他多走两步,保持在安全距离下,谨慎,“没求,我只是觉得,这里好像也不能补上我生日被用掉的愿望。”

    盛淮视线低垂,瞧她,“真的是这样吗?”

    他又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来?,“我还以为,是言梓老师早已经郑重其事的许下了愿望。”

    言梓眼皮有些跳,目光躲闪,“不知道盛总指的是什么。”

    盛淮眼梢微挑,指着自己胸口位置,薄唇带笑,“这里,难道不是言梓老师的愿望吗?”

    他抬头,朝着那棵参天大树瞧,眯起眼睛,带些深邃不明,进而?失笑,“居然是寺庙前的一棵树。”

    言梓云淡风轻,承认了,“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想?法,盛总很敏锐,也知道够多了。”

    “不够。”

    他淡淡回,“我要的东西,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给。”

    “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

    他话语骤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想?要知道,能让你放在心口上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这瞬间,言梓目光晃晃。

    她摇头,“是什么,好像也不重要了。”

    “现?在的想?法,与当初的想?法也早已经产生了变化。”

    “过去我的许多愿望都与你有关?,现?在我的愿望只与我有关?。”

    这是刚刚听?过明老爷子说话之?后,她的最大感慨。

    同时不能告诉盛淮。

    这才是与他有关?的最大相关?。

    盛淮眼睛眯着,带点沉沉意味,浓重地?盯着她,“这就是……”

    言梓淡淡地?打断他的话,只问他,“这次行?程后,你回北城吗?”

    盛淮不动声色,看她,却听?她自顾自地?说,“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再有愿望,如果要有,就劳烦盛总送我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