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是言梓找的,不能要隆重,要隐蔽,还?要上档次,言梓挑来挑去,挑出来一处国风宴会厅,现?代中式风格,在一个巷子?里,外面看起来就只是普通酒楼。

    言梓今天穿着一身蓝色刺金线修身裙,绒滑绣面包裹全身,覆地每处线条都起伏有致,头发蓬松却不凌乱地挽在脑后,嫩白脖颈娇滑纤长?。

    像上好的瓷器,没有一丝瑕疵。

    跟在陈谋安身边,清婉浅笑,推开包厢门。

    该来的客人也都到齐了。

    陈谋安一一为她介绍。

    他面子?大,诸位藏在幕后的人也被请到眼前,台里的大员、局里的领导,还?有部里肱骨,再加上几位圈内知名的投资大前辈。

    严森也在其?列,坐在她对面。

    酒局历来不讲求先来后到,总喜欢找个由头随便聊聊,从?一件事恭维到另外一件事,人多嘴杂,心思也不集中。

    言梓是局内唯二的女性,还?有一位是传说中的“大臣夫人”,没有正?式名头,同为圈内人,资源红顶天,只是圈内名声地位都不比她高,见?到她是,也是轻笑着打招呼。

    “小言妹妹。”

    “看起来你?好像认识她。”

    “认识啊,小言妹妹出名得?很,别说我,您丫头最熟悉她,那桌上放着的,还?是她的小卡。”

    这位也算是常年跟在上面人身边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两句话功夫,行云流水地把她推到了众人眼前,体面的赞许纷至沓来。

    只是在座各位都是人精和?打太极的高手,心中悬着一杆秤,陈谋安代替她提到重点,又被几个人油滑地推走,只聊日常,不谈正?事。

    言梓心中着急,面上却不能表现?,灯光昏黄的醺人,重重浊影打在她半张脸上,她端起酒杯,说着漂亮的场面话,酒水一一敬到实?处。

    来的时候,陈谋安再三叮嘱,让她准备好解酒药。

    “不喝到微醺,你?的诉求很难实?现?。”

    “不要莽撞,从?小口开始,别闷,别灌,办事讲究循序渐进,酒局也要讲武德。”

    平日滴酒不沾的人,谈起场面也能头头是道。

    言梓今天也就当是豁出去了,一轮不行就两轮,量大度深也不在乎,脸上隐隐泛起晕红,却还?在努力保持理?智,终于听到了主位那位放了口子?。

    “小言这事吧,也不是不能办,只是现?在检查多,咱们?要做表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乱了规矩。”

    “这样吧,”他边喝边笑,沉吟着开口,“已经报送上来的,我让人找个严重点的理?由给你?打回去。”

    看似松了口,却又推她一推,“不过再报,还?是要走流程重新进审。”

    陈谋安在旁边笑意融融,“听说二次审批流程更长??”

    “现?在抓得?紧,流程不能乱。”

    话说这个份上,言梓也听明白了,口子?不是全开,项目能成还?是不能,还?得?看自己。

    酒局中途,言梓找了个理?由,就开始往外走。

    站在门口,只觉得?头昏眼花,天上的灯珠在眼前胡搅蛮缠,来往的服务人员多而密集,每张脸都看不分明。

    她摇摇晃晃,隐约看到一个洗手间?的指示牌,往前走。

    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慵懒地靠在一边,指尖猩红明明灭灭。

    一身黑色冲锋衣,金属铭牌随意地悬在胸前的拉绳边,晃来晃去。

    眯着眼睛,拦住她的去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会不想?要,今天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结果。

    言梓在微醺中艰难抬眼,“……是啊。”

    男人轻呵,“巧了,这些我都能给,不如今晚跟我走?”

    言梓不想?跟他说话,垂下视线,睫扉轻颤,想?要挤走湿润朦胧的水汽,让自己的视线清明一些。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盛总您……也应该知道,中途不打招呼就离席,不是很礼貌。”

    下一秒,冷白修直的手指扣住她下颌,强迫性往上抬,让两个人的视线冰山撞火石般熔碰在一起。

    “宝宝。”

    他目光深邃,摩挲她纤长?绷直的脖颈,不让她动。

    “回我问题却不看我,难道就是有礼貌吗?”

    嗓音沙哑,氤氲热气拂拨耳垂,痒得?难受。

    第111章

    言梓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胸前昏热, 仿佛酒精是?粘稠的熔浆,滚入血液,烧得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偏偏背脊处又凉意涔涔, 沿着棱角分?明的蝴蝶骨蔓延。

    模糊的余光中, 男人摔掉了手中烟头, 亮红星子狠狠砸在白瓷地面上,被摔得支离破碎,像跌落的花火四处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