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那时,也是?这个男人说,“恭喜,我唯一的女主角。”

    意识在下坠。

    在昏沉。

    恍恍惚惚地站在了深渊边缘。

    言梓忽而开始哭。

    酸胀感充斥周身,手腕被扣得动弹不得,小声啜泣,又被男人低缓地哄。

    极具耐心,只是?哄,昏潮却不停歇,还变本加厉。

    “我是?谁?”

    “盛……盛淮。”

    “宝宝。”

    她咬着男人的手指,感觉男人滚烫而沙哑的声音就拂蹭在她的耳边,“下次再叫错名字。”

    “你会比现在更加不好过。”

    言梓说不出话来,张张唇瓣,在混沌的意识中尝到满嘴咸腥。

    仿佛今天夜晚没有尽头。

    心思不明的不止言梓一个人。

    还有陈谋安。

    他过来人一个,没有什么看不明白,眼?睁睁看着盛淮站在门?边打了声招呼,就把人直接带走,不动声色地把酒水换成了茶水,慢悠悠地喝。

    听见对面主位上的人吹胡子瞪眼?。

    “刚刚那个,是?明家?那小子?”

    “也太没有规矩了点?,进来也不知道喝几杯,叫声叔叔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旁边,有人柔软地为他顺气,还有人趁机打趣,“知足吧,人家?不管你叫一声爷爷就不错了。”

    “什么爷爷,我这年龄,还能?当得了他爷爷?”

    被戳到了暴脾气,想发作,又被周围人劝着。

    “齐老,我说您别急。”

    “这小子无法无天也不是?一两天了,我看就是?上面那位惯的,再说了,您还不是?还老是?惦记着,让这小子跟您一块出项目吗?”

    “他这么不靠谱,谁知道能?不能?成。”

    陈谋安全程听着,到了此刻才微微一笑。

    “靠谱不靠谱我不知道,他是?真旺项目。”

    说得坐在主位的人也不需要旁边人管,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算了。”

    “跟个被惯坏的小子计较什么。”

    说着,又转向陈谋安。

    “老陈跟他走得近,别忘了没事念叨两句,上面这么好的机会等着他,谁听了不上赶着过来,只有他天天吊着,不知道吊个什么劲,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陈谋安微微笑笑,“放心。”

    “今天晚上就带。”

    他慢悠悠地说,“今天晚上难点?。”

    “年轻人嘛,都有点?火气,咱们这帮老人,能?忍则忍,明天我一定把您老人家?的指示带到,一个字都差不了。”

    说着,又叫上一轮,“来尝尝我带来的,好茶好水,偶尔来点?的清淡的,爽爽口。”

    ……

    言梓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昨天晚上下了整宿的雨,白天阳光无比充足,遮光窗帘也挡不住,密密麻麻的光线渗进来,扑到她身上。

    她挣扎着起身。

    宿醉让她头疼欲裂,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变成一幕幕碎裂的拼图,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她倚靠在床边,下意识开始回想。

    酒局。

    导师陈谋安。

    盛淮。

    言梓下意识看向自?己。

    衣服是?完好的,只是?从裙摆变成了质地柔软的睡衣,服贴地裹在身上,舒服而没有负担。

    是?她习惯的料子和习惯的牌子。

    言梓下意识松气,却又很快呆怔住,盯着自?己身上盖的被褥。

    僵硬不动。

    不是?她平常盖的,甚至不是?她家?里有的颜色。

    灰蓝相间?,轻厚柔软,怎么看,都像是?……

    她抬头。

    门?口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一身随意家?居服,漫不经心地挂着耳麦,似乎在跟对面人交代些?什么,轻松而惬意。

    很快感受到她的视线,懒洋洋说完最后一句话。

    “其他人你传达,齐老那边我跟他说。”

    利索挂断。

    不紧不慢,瞥看她。

    她却忽而记忆回笼,一瞬间?意识到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滚烫的、混沌的、无边暧昧的梦。

    原来都是?真的。

    想开口说话,却感觉到嗓音沙沙的话,连说一句话都困难。

    看着男人不紧不慢地往外走,送进来一杯不冷不热的水,凑到她唇边,笑意融融。

    “温度正合适。”

    她当然知道,只是?免不了心下烦闷,也不接,只挣扎着用淅淅沥沥的嗓音开口。

    “昨天……晚上……”

    “睡了。”

    言梓:“……”

    面对盛淮的堂而皇之,她睫扉翕动,半晌也没能?从唇瓣中憋出想说的话,支支吾吾,脸上染上薄红。

    “你……你……”

    话音未落。

    盛淮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眯着眼?睛,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