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骗子!”

    她忽而咬牙切齿,想到这两年多少次跟这位“胥绍”客套发微信,还有请教问题,就觉得头脑发昏,就像是刚刚被滚筒洗衣机甩过一般眩晕。

    “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选择继续躲在?‘胥绍’的皮下跟我说话。”

    想到自己这两年的昏头行为,言梓快要发自肺腑地?从心里?迸出?一声?冷笑,“要不是今天?晚上,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气性上来,她也转过头,不想理身边这人。

    偏偏这人也只是慢悠悠解释,“我以?为你知道?。”

    “一开始。”

    “我要怎么知道?。”

    她气笑,“看看你的头像,,胥绍的拼音首字母缩写,再看看你发过来的验证信息。”

    戳点着自己手机屏幕,开始在?漫天?信息中翻这个账号最早的验证,“同样是,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发现这不是‘胥绍’而是‘盛淮’。”

    “不是胥绍。”

    “那是什?么。”

    他嗓音寡淡,仿佛与车体引擎一齐轰鸣,瓮沉而哑。

    “是x-souls”

    “已知的、未知的每片灵魂都在?想你。”

    言梓一时间没了声?响。

    她瞳眸微震。

    胸膛起?伏。

    这个人这样油嘴滑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像一块柔软海绵,无孔不入地?堵住她后面所有质疑。

    她长长久久地?深吸一口气。

    “你心思这么深,谁能够猜得到。”

    盛淮懒洋洋接茬。

    “没想让你猜。”

    “这些是爷的本意。”

    “后来发现扮成‘胥绍’让你当个商务助手也不错。”

    言梓蓦然转过头,瞪他。

    他淡淡补充。

    “言梓,我们分开了两年多。”

    “随便你认为我是谁,我都对你初心未改。”

    明明是心不在?焉的。

    听在?言梓耳中,是一股子缠绵的暧昧味道?。

    她喉咙发酸,快要被涩意填满,低下头。

    胸膛中那个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间钟摆又开始晃动起?来。

    “盛淮。”

    她眼角带点影影绰绰的湿气,湿红的模糊视线。

    不管,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狡猾的人。”

    从过去到现在?。

    这个人狡猾的从一而终。

    她长长吸气,自己的声?音中掺进了鼻音,瓮瓮地?转移话题。

    “从来没有在?你这里?见过这辆车。”

    “这两天?刚提的。”

    “看起?来不便宜。”

    盛淮低笑。

    仿佛感觉到她并不想继续上一个话题,他也不在?意,“限量,弄到这辆车费了点力气。”

    “但最终还是搞到了。”

    言梓迟疑,“你弄来这个……是还打算飙山车吗?”

    “当然不是。”

    “过去没有胆怯,因为觉得人放不下来的东西实在?太少,数来数去,也不过数出?个艹蛋妹妹。”

    言梓:“……”

    “不过现在?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多了牵挂,人便有了胆怯,那些临近生命尽头的刺激事,爷不会再碰。”

    他悠悠说,没有特指什?么,只是稀松平常的开口。

    “只是偶尔想到。”

    “以?后你回到我身边,好像还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言梓瞳眸微晃。

    “礼物?”

    他补充,且言简意赅,“嫁妆。”

    说得言梓脸色发热,满脸通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还会回到你身边,万一我不回来了呢?”

    盛淮轻笑。

    “你会回来。”

    轻描淡写,“不回来,就用抢的。”

    赤裸裸、直勾勾地?发表着自己的土|匪宣言。

    言梓瞠目结舌。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你好狗。”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狗上加狗。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大概上了贼船,也堕入了深渊。

    怪他。

    也怪她。

    眼睁睁看着车子快要行驶到盛淮所在?的小区门?口。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

    “都说演员是骗子。”

    “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盛淮心情?不错,轻笑,放缓速度,瞥她的侧脸。

    “你真?的不够牙尖嘴利。”

    “以?后还需要爷。”

    他大言不惭,“看在?我们两个人关系的份上,爷给你打个五折。”

    “不贵,只是要你晚上受点累。”

    言梓:“…………”

    骂早了。

    不仅狗。

    还不要脸。

    在?导师的支持下,言梓开始广泛向社会征集出?演女主角的人选。

    年龄下调到16岁,可?以?没有表演经?验。

    由于盛淮的官宣加入,一时间让她手里?这个项目变得格外?炙手可?热,短时间内关注度极高,也收到了很多份来自不同人员的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