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天晚上我们很晚才睡。”

    超过了12点,也超过了1点。

    她戳着他?的胸膛。

    “你?精力不要这么旺盛,大?家日子?都会好过一点。”

    又在吐槽他?。

    “嗯?”

    盛淮似笑非笑,凑近她,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我要是精力不这么旺盛,你?才要头疼。”

    言梓发誓以后要拒绝跟盛淮交流这种话题。

    如盛淮所说。

    后面的拍摄制作流程无比顺利。

    乔倪这个演员是实实在在的天赋派,初生牛犊一个,却天生知?道要如何面对镜头,如何展现情绪。

    几乎就没有ng的时候。

    电影属于综合艺术,混杂了声?光演美等多种艺术特?性,每一项都需要她细细斟酌。

    连着几个月,她忙得脚不沾地,家门不入,中间一边拍,一边还要补毕业论文。

    对此,盛淮心生不满。

    连着三天都见不到人影后,他?叼着根烟,给言梓经纪人方姐打电话。

    “哦,言言啊。”

    “今天是研究生毕业展映会,所有学生都去,学院领导也都会在。”

    “她这两天都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

    盛淮面无表情,也懒得多听,“地点在哪?”

    被这么一问,方姐语气骤顿,带点小心,“言言没告诉你?吗?”

    盛淮眯起眼睛,只?问,“在哪。”

    “学校第一报告厅。”

    “不过这个点过去,可?能也不让进了。”

    “你?……”

    话甚至都还没有说完。

    电话被挂断了。

    她盯着自己?手机上被掐断的通信,耸耸肩,顺便摊手。

    在心中默默祝自己?家这位艺人好运。

    以上经过,言梓还不知?道。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第一报告厅前排,等着展映会开始,旁边陪着导师陈谋安。

    实在紧张,不断用手指摩挲着茶杯,为自己?灌茶,一杯,又一杯。

    陈谋安好像发现了她的情绪,按住她的手腕。

    “别紧张。”

    “这些老?师们虽然有些学究,但?也不是洪水猛兽。”

    他?说:“最多就是批评你?几句,你?就当是白菜梆子?开口要起义。”

    哦。

    言梓心思悬着。

    她更紧张了,好像身体中每个细胞都被拉抻,每片皮肤都在绷紧,连纸页掀落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无比清晰。

    偏偏在这个时候,报告厅门被人拉开。

    光芒骤盛,延展到言梓旁边白瓷过道,她下意?识回头。

    男人站在报告厅门口。

    浅薄白卫衣,衣袖向上卷起,裤脚也从九分变成?七分,修瘦骨干的脚踝陷进光里,表情模糊不清。

    身边还跟着学校研究院院长。

    两个人并肩而行。

    旁边或者身后,都有不同的学生在絮絮叨叨,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清,耳中只?剩下盛淮的脚步声?。

    沉稳,清晰。

    从远及近,又由近到远。

    言梓暗自松气。

    正片开始之?前,是领导讲话环节,除了院长、副院长,还有市文、化、部门领导和电影协会核心成?员。

    人员全部到齐,主持人一一介绍,“除此之?外,今天我们还邀请到了中国电影协会两位特?别成?员……”

    冗长的一连串名头后,才念到人名,“……盛淮先生和于书枝先生来?参加我们本次的毕业展映会。”

    言梓抬眼。

    这才看到,盛淮面前的桌牌已经被换成?了他?的名字。

    她徒劳张唇,想说话,细小的声?音恰好被雷动般的掌声?掩盖过去。

    言梓僵硬,开始跟着鼓掌,只?是有些力不从心,散散拍两下。

    往后便是冗长的领导讲话,无外乎文艺使命、艺术生命等,言梓百无聊赖地听,当个无情的鼓掌机。

    直到盛淮执麦。

    他?不急,漫不经心地试声?,眯着眼睛,在现场学生中滑视一圈,扫过言梓,勾唇。

    “今天我来?这里,除了校方邀请之?外,还有收到一位老?朋友邀约。”

    “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把老?朋友邀请上来?一同聊聊。”

    比起古板的讲话,他?一开口便让全场轰热,连平日行事?颇为严谨的院长,也兴致勃勃地询问,“现在人在现场吗?”

    盛淮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人却往人群中看,视线从第一排扫到第二排,唇角微弯,“在。”

    “就坐在第2排。”

    故意?停顿,却让言梓背脊都开始僵硬起来?,不敢动,感觉到无数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和逡巡,像一颗颗加亮探照灯,还打着暧昧的色光。

    她一时扯紧衣摆。

    现场扩音器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

    “2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