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金塔?!”

    “塔底封印着魂兽?!成千上万?!这怎么可能?!”

    “青云大会一网打尽……他、他竟敢如此?!”

    “疯了!真是疯了!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啊!”

    “必须打开阵法!必须让晁元皇子说清楚!必须查验斫金塔!”

    “对!打开阵法!让晁元拿出证据!”

    “逐水神君,你还有何话说?!”

    “请巡察长老主持公道!彻查斫金塔!”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原本只是沐天璇、晁元与逐水神君的对峙,此刻瞬间演变成了几乎整个会场,事关自身生死存亡,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肃静!” 巡察长老须发戟张,声如洪钟,压下嘈杂的声浪,“晁元皇子!你所言,事关重大,可有凭据?!若无凭据,诬告一境之主,更是扰乱青云大会,其罪当诛!”

    晁元惨然一笑,“我敢说谎吗?”

    “我有三问,还请众人想想。”

    “妖言惑众!孽障!死到临头,还要污蔑神君,搅乱大会,其心可诛!” 逐水灵洲的一位长老连忙厉声呵斥,但声音在群情激愤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让他说,本君想知道。”尧光神君瞥了一眼那人。

    “对对对,让晁元皇子说。”

    “让他说!”

    “让他说!”

    逐水神君的面色终于覆盖上了一层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扫视过义愤填膺的众人,目光所及,竟让一些叫嚷得最凶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地看向巡察长老,“巡察长老,这逆子疯癫之语,竟敢污蔑本君欲借青云大会戕害天下英才。此等荒谬绝伦、动摇六境根本之言论,出自一个身负魂兽、神智错乱、弑兄轼弟、又受极星渊 妖女蛊惑的逆子之口,尔等……也要信吗?”

    他试图将其晁元言论的可靠性彻底抹杀。

    可此刻关系到切身安危的众人,岂会被逐水神君轻易被说服?

    “是否荒谬,一查便知!” 尧光神君踏前一步,声震四方,“既然晁元皇子指证斫金塔底封印魂兽,事关青云大会所有参赛者安危,更关乎六境未来!本君提议,由巡察长老牵头,联合各境代表,共同前往斫金塔查验!若查无此事,自可还神君与逐水灵洲清白,严惩诬告者!若查有此事……”

    尧光神君目光如电,直视逐水神君:“那便是倾六境之力,也要铲除此等毒瘤,为天下除害!”

    “尧光神君所言极是!”

    “必须查验斫金塔!”

    “请巡察长老主持公道!”

    “事关我等身家性命,岂能儿戏!”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来自各境各派的代表、长老、甚至是一些原本中立的散修大能,此刻都站了出来。晁元的指控太过骇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之前沐天璇拿出的证据和晁元的之前炼化魂兽的样子,已让许多人对逐水神君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巡察长老与沧溟君对视一眼,沧溟君道:“晁元之言,耸人听闻,若为真,则关乎六境,不可不查。若为假,亦是泼天重罪,需以极刑。”

    “然,斫金塔乃是本届青云大会场地。无确凿证据,不可轻动。晁元,你指证塔底封印魂兽万千,可能拿出更切实之证据?或是指出,何人、何时、以何种方式,开启封印,行此灭绝之事?”

    沧溟君问到了关键。仅仅是指证,而没有更具体的证据或细节,难以立刻服众,也给了逐水神君狡辩的空间。

    逐水神君也满是阴沉的看着他,他敢说,他就能反咬一口。

    哪知,晁元却另辟蹊径,开口说起了往事。

    “晚辈之前说有三问,第一问,六千年前,身为六境之主的六位神君,定下了青云大会的规则,每年的青云大会都是在各自境内轮流举办,千年前,大会改动,变为抽签。为此,极星渊千年前开始,便年年垫底。”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随即又消失。天璇嘴角抽抽,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要说的这么细了。

    “百年前,因为魂兽的事情,大会再次改动,变为年年在斫金塔举办,说是杜绝作弊,而有作弊前科的便是流波谷,他们之前便操纵了大会,利用抽签,将地形改变为己方有力,我说的对不对?”

    沧溟君老脸一红,他们那神君也真是的,一连十几年都是水行地,这不明摆着说有猫腻吗?遂被人抓了个现行。他尴尬的点点头:“没错!”

    干咳一声,继续说道:“确有此事。当年流波谷……确有不当之处,已被严惩。”

    “那么,是谁提议,将青云大会定在斫金塔的呢?”

    沧溟君的目光对准了逐水神君。

    许多年轻一辈或许不知,但老一辈和各势力的高层,只需要稍微回忆,便能想起,当年力主此议的,确实是逐水神君!

    当时他以“确保公平”、“杜绝舞弊”、“以斫金塔能模仿任何地形”为由,说服了其他几位神君和巡察殿。如今看来,这个提议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将六境最重要的盛事,永久固定在一处,这本就非同寻常!

    “就凭这个?”逐水神君冷笑,但眼底的寒意更深了,“本君当年提议,乃是为六境公平计,为青云大会声誉计!岂容你在此断章取义,妄加揣测!”

    晁元不理会他的反驳,继续抛出第二问,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指百年前公案的核心,“那好,我还有第二问,请问在场诸位,有谁知道,百年前那位被指控‘饲养魂兽、酿成大祸’的女仙,她叫什么名字?”

    逐水神君脸皮一紧。

    百年前那场祸事震动六境,但关于那位“罪魁祸首”的女仙,记载却模糊不清,甚至许多记载刻意隐去了她的名讳,只以“那女仙”、“罪仙”代称。

    “她叫蔺自遥,为了阻止魂兽祸乱,假意与晁衡共修同心阵,实则镇压。晁衡却以她为祭品,炼就了上古禁术吞天阵。为何同心阵能镇压魂兽,因为那阵法就是蔺自遥自创,为何女仙不能拥有灵脉,那是因为,女仙中极其有可能出现第二个蔺自遥。为何天璇公主会中毒离恨天,因为,她,就是已知,从未封印过灵脉的女仙。”

    “而天璇公主在极星渊和纪伯宰就有一起使用同心阵镇压魂兽的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