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陆峰居住的那栋楼,陆家三兄弟就没进去了,站在外面。

    初云一个人上了楼,到陆峰的卧室外,门是紧闭的。

    她什么都没做,门却自动打开,等她进去后,又自动关上。

    里面,陆峰躺坐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白『色』的枕头。

    他精神还不错:“阿姐,你来了。”

    初云嗯了一声,她过去,把窗帘全部拉开,又把窗户打开,顺便关了空调,橘黄『色』的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

    她像是一个明媚的少女一般,那份高高在上褪去:“好久不见,阿峰。”

    好些年了,她一直没来帝都,在世界各地奔走。

    “这几十年,我去了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见过不同的风土人情,发现最爱的还是那片枫树林。”

    因为那里葬着她的爱人。

    陆峰剧烈咳嗽起来。

    第394章 定赵秋水的死期(三)

    初云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陆峰没接,那一瞬间,他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热忱:“阿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再不问我怕没机会了。”

    初云淡淡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峰苦笑,一眼看透人心,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她的这双璀璨星眸。

    初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来陆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初家一人死在赵秋水手上,一人被她囚禁三十年,当年宋清风给她算了命格。”

    陆峰有点印象:“是,秋水可以无病无灾活到一百零七岁。”

    他的一百岁,心脏都换了好几颗了,尤其是这几年,就靠高昂的医疗维护着生命。

    “阿姐,你是来让秋水偿命的吗?”赵秋水做了什么,身为陆家的一家之主,他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他却放任。

    “是。”初云的眼神极冷:“他人命格,我不便干预,不是不能,而是我不愿。”

    世界万物,自有他的定数。

    强行干预,必将遭受天谴。

    陆峰懂了,他喃喃道:“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三十年前,她这样做,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出现,你会来帝都,可是你没有。”

    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见她一面。

    只是,她的一颗热心都给了一个早就死去的男人。

    他嫉妒过,发狂过,在岁月的沉淀下,终究心如死灰,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他苍老的手抖动不停,拿起那个白『色』的水杯,废了好一番劲,陆峰才喝上一口水。

    他像是去掉大半条命般,双臂无力垂下,那个瓷杯掉落在地板上,水花四溅,碎片洒了一地。

    “阿姐,我陆家的气运如何?”他快要死了,所求不过子子孙孙。

    初云冷眼看他:“你死后不久,陆家会迎来十年诅咒,一年死十个,直到陆家百人死亡。”

    陆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他想到什么:“因为秋水对不对?”

    “是,仇恨的种子早就在初晴心底种下。”

    “阿姐,”陆峰急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求你救救陆家。”

    他伸手,初云躲开,她清澈的眸子满目疮痍:“阿峰,我初家到时会有一人牺牲自己破除这个诅咒,陆家没完,只是阿时和灵儿过不去她们命中注定的大劫,传承三千多年的初家就此灭亡。”

    陆家会继续存在,但是初家没了。

    初云垂眸,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黄『色』铃铛,那是最纯正的黄『色』。

    为什么初家的铃铛颜『色』那么纯,那么正,那么好看。

    因为那是爱人的鲜血。

    吃过早餐后,薄司墨去公司了。

    初时上午有两节网课,薄司墨给她找的老师,特意教她学英文。

    一直到十一点,初时才上完课。

    董福满打了电话过来:“阿时小姐,老祖宗在陆家,你要不要过去?”

    初时倒是想去,但是进不去。

    薄司墨要上班,她不能缠着他带她进去。

    福伯也要上班,还有应酬,还要陪伴家人。

    “我就不去了,初云『奶』『奶』自会来看我的。”

    初时想到多年前,初云『奶』『奶』回家和她说的话,人生百年就足够,多了无趣。

    第395章 定赵秋水的死期(四)

    她怕是要去南门墓地,长眠于此了。

    去之前,初云『奶』『奶』肯定会来见她一面。

    董福满连忙道:“好。”

    “福伯,南门还有救人『性』命的『药』吗?”初时沉默片刻:“我想让霍斯年多活一年。”

    一年之后,她肯定不在帝都了,见不到霍斯年了。

    到时霍斯年是生是死,与她无关。

    不然看着霍斯年死去,她会难过。

    “阿时小姐,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你救不过来,”他停顿了几秒:“况且每个人的命格自出生时就被写好了,你最好不要去更改,那样只会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