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咕隆咚的山地里,顾虞也只能借助点月光,深夜的湿气打着脸,就连这些个野草野菜也都生出了些许的露珠。湿湿腻腻的,湿了地面一层,手触及的泥土也都是黏黏的,很不舒服。

    虽然条件不好,可功夫不负有心人,顾虞还是挖了不少的,觉得差不多了,也没敢档搁太长时间就回去了。运气不错的他,还顺手摘了些许祝芝子,刚好白让能够用得上,也算是满载而归。

    当顾虞端着一碗热乎的饭菜上桌的时候,白让的眼神的确是有点诧异的。

    “我突然觉得好饿,看你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去挖了些这东西来煮,你应该也没吃呢吧,就一起吧!”接着顾虞送到白让面前一双筷子,在他“嗯”了一下之后却见白让迟迟不肯接,最后只得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顾虞不禁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明知他右手伤着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怎么办

    顾虞望了一眼白让的另一只手,思绪游弋间还没来得及将筷子收回去,白让就已经把筷子攥进了手里,碗也已经被他扒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开始吃了起来,倒也看不出来什么不正常

    顾虞夹了一根,放进了嘴里,跑了一天,他的确也是饿了,可是这东西也太他妈的难吃了。他一个大男人沦落到在这里吃草的地步,简直不要太可怜,看了一眼白让,瞬间碗就见了底,靠!怎么做到的!

    “白让,给你这个”顾虞从怀里掏出来几棵祝芝子,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白让的面前,“我想着你可能用的到,就摘了一些你吃吧”

    “我无碍,你如果比较忙,就回去吧。”

    “我能有什么好忙的”顾虞闻言小声咕哝了一句,那声音估计也就自己能够听得到。“我来找你,其实也是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先吃饭,吃完我再说。”说着顾虞又将碗里的东西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妈的!想吐!

    “”听闻有事要说,白让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吃完收拾妥当顾虞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正是白让给他的那封原件。顾虞展开将它放在了灯光下,说道:“这封信,我已经看了许久,非常熟悉。我发现问题还是那日的术法大会,看见了那沈清壶——”

    “沈清壶?”

    “对,沈清壶这个人——”

    “咳咳咳咳咳咳”白让突然在一边侧身开始咳嗽个不停,似乎压抑了许久终于控制不住一般。

    “不如我们先休息吧,你看天这么晚了,明日再说吧”商量什么事情,有他妈什么事情比命还重要!

    “沈清壶这个人怎么了?”

    “他这个人我看到了他的一个写字习惯,虽然字迹不同,但是习惯却是和这封信如出一辙,我在想他这个人可能心机太重了,隐藏的太好了,我们都没有发现”装疯卖傻

    “习惯”

    “对,你看写这封信的人,每写完一句话停顿的时候都会点那么一个点,虽然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习惯,但是沈清壶顺手点下的,和这上面的也太像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需试探一番。”

    “他这个人我也观察了许久,的确是可疑。咳咳咳——”白让咳嗽的不禁向一侧弓下了身子——

    顾虞不自觉的将自己面前的茶水送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喝点茶吧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

    “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顾虞终是没能忍住有些焦躁的说出了口。

    白让:“”

    可说出来他就后悔了!什么叫不用对他这么客气?

    顾虞一个一句话能够说到别人哑口无言,无话可说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还能不能好好的说出来一句话了!

    “我我睡去了!”说着顾虞站起了身就向床边走去,不会说话,那就睡觉吧!可——

    就一张床!还那么小,总不至于让白让一个伤患就趴在那桌子上睡吧。“白让,这里还有没有被褥?”

    “有。”以为顾虞要用,白让说着起身就要去拿。

    顾虞连忙说道:“我自己来。”顾虞连忙走到一边柜子,指了指问道:“是这里吗?”

    白让“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顾虞一边往外拿被子一边问出心中一个疑问:“白让,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不是就是你”

    “”白让没吭声,就只是同他相视了那么一眼,算是默认了。

    所以他当年吃的那一窝子鸡仔是白让辛辛苦苦养的菜也是他种的

    “这里本来是一处被人废弃的院落,我不过是修葺了一下,偶尔过来歇歇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