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年轻时候的江之舟,何止是校草。

    在她心中,他就是世界之光,照亮她的生命。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她的目光太斥裸,正在讲课的江之舟猛地一顿,往这边看来。

    大礼堂里面上千人,他就那么突然的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情意那么情意明白。

    那一瞬间,安闲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卧槽,安阿姨,江叔叔看到你了???玛德,这虐狗太大胆了吧!千万人中我能一眼看到你?太苏了吧。”

    旁边的汪月用手碰了碰惊的差点儿掉下来的下巴,夸张的低声叫道。

    安闲低头,耳朵有点红,用肩膀撞了撞她,“说什么呢,别瞎说。”

    再抬头时,江之舟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今天说的课题,其实就是穿越的事,并且公布这些年真实穿越的人。

    国家已经愿意将这件事公布出来。

    这代表什么,安闲不知道,也不想猜测。

    她只在乎台上那个人,她的丈夫,她的……意中人。

    安闲抚向自己的肚子,神色温柔。

    她的丈夫,不是什么盖世英雄,却是寄托了她所有爱,所有情,所有温暖,所有痴缠,所有贪恋的那个人。

    不怪时光匆匆,不怪天命弄人。

    因为,三十年前,三十年后,再一个三十年后,

    他们还会在一起。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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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0章 番外1:爱人已老,爱情不老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安闲突然想起汪月说的一件事。

    撞了撞躺在身边用电脑写东西的江之舟。

    “之前汪月跟我说,你好像入了道教?青城山,嗯哼?”

    江之舟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怕我抛妻弃子?”

    安闲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被气着了,她怀孕以来,脾气大得自己有时候都受不了。

    “你去呀!你去呀!你去我就带着你的儿子女儿改嫁!让他们叫别人爸,我还要压榨他们,让他们干家务,不让他们上学,赚钱养我……”

    她怀的是双胎,还是龙凤胎。

    一怀一个“好”,没有人不羡慕他们的。

    江之舟听到这话,瞳孔一深,直接凑近她,扳着她的头,用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就这样,一孕傻三年的安闲,转瞬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孩子一周岁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

    江之舟这时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两个孩子扔给汪月看着,就带着安闲坐缆车上青城山。

    安闲总觉得这一趟不对劲,就问:“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江之舟叹了一口气,两年过去,他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整个人甚至看上去还年轻了些。

    “你爸妈的墓地,在青城山上。”

    安闲一愣,就沉默了。

    她从穿过来,一直没有没想去祭拜一下他们,是因为她心里是有恨的。

    其实她爸妈的故事也很狗血,男人是典型的渣男,有钱有颜,在外面瞎**乱来。

    女人是一个外表强硬,实则爱情至上的女人。

    两个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她。

    家里的长辈压着两人领了证,办了婚礼,就这么凑在了一起。

    生下她后,他们就把她扔给了保姆。

    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才知道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不是自己的妈妈。

    她的妈妈是那个看她一眼就皱紧眉头的漂亮女人。

    她的爸爸也不是保姆妈妈的丈夫——那个总是穿的花花绿绿,带着不同女人回家过夜的男人的司机。

    小时候的安闲还不知道一句话叫做“三观被重塑了”,否则一定会在那时候感叹一句。

    可是年幼,又代表着天真,代表着希冀。

    她叫那个女人妈妈,叫那个男人爸爸,却连累保姆妈妈被训斥。

    所以后来,她就不叫了。

    再长大一些,她就总是考第一名,希望能够得到那两个人的夸奖。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了。

    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秒。

    后来,那个女人又怀孕了,然后从楼上跳下去了。

    因为那个男人还在外面乱来。

    那个男人之后像是一夜长大了一般,疯疯癫癫的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江之舟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我之前想,要不要把你家的公司拿回来。但是我后面想,我的小闲肯定不喜欢当那忙碌的女总裁,我就没管了。”

    安闲声音闷闷的,“本就没什么怪的,也没什么稀罕的。我大伯他们不过是逐利的商人,而我,也不想守着他们俩人共同打拼的公司。”

    缆车到顶了,江之舟拉着她下了缆车,护着她让人群别碰着她。

    他们两人姿态亲密,外表看年龄就像是爷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他们像是围观猴子一样,看着他们俩。

    又怀着某种隐秘的心情,离他们远了些。

    江之舟神态从始至终的温和,但是安闲还是很气,握着江之舟手,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江之舟抿唇一笑,吻了吻妻子的发顶,无视掉周围人的目光。

    这算什么?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不会怪任何人。

    舍得。

    他得到了美满幸福的家庭,舍掉别人对他基本的尊重又何妨?

    再说,他们也只是好奇,并无其他意思。

    安闲嘀咕:“他们就是嫉妒你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能拥有我这样外表完美,性格耐思的尤物。”

    江之舟侧身轻咳了一声,才掩饰住唇角的笑意。

    两人自若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了青城山墓地。

    在看到照片上那两个仿若隔世的恋人时,安闲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江之舟,我现在发现,也没有多恨他们。”爱情声音有些哽咽,更多的却是释怀。

    她这时候才明白,江之舟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他总是那么好,明白她心中是有缺憾的。

    所以才不会在她怀孕之时,带她来这里,才会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带她来这里。

    怎么会有这么好一个男人?

    “我爸爸不过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幼稚鬼,知道我妈妈爱她,所以总是流连花丛。”

    “我妈妈不过是一个傻女人,还爱得卑微。”

    “怨女痴男罢了。”

    安闲转头,双手环住江教授的脖子,让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温和又清明,皱纹都不足以让她对他的爱消减半分,反而让他更加珍惜这相爱的时光。

    他们的额头触碰在一起,她低声道:“幸而有你。”

    江教授点了点头的鼻头,呢喃似情话,“不,有你,是我的幸运。”

    年幼时候,他没有遇到拯救他的天使。

    年少时候,就有了她。

    如果所有的痛苦,是为了遇到你,那么我愿意和过去的苦难和解。

    道一句,不怪你。

    还有。

    谢谢你。

    *

    安闲以为江之舟会带她离开这里,却没想到他带他来到道观里面。

    “远世道长,这是我的妻子,我带她来看看你。”

    “好,好……”远世道长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仿若游丝。

    安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躺在床上,明显病入膏肓的老人,她看着江之舟,他对她笑。

    安闲看着他的笑,心情猛地平静下来,她尊敬的对远世道长道:“你好。”

    江之舟让安闲出去等他,其实大概就两三分钟,江之舟就出来了。

    江之舟牵起她的手,发现有些冰,就将她另一只手也拿起来,用自己的手包裹着。

    安闲笑得明媚,就这么看着江之舟。

    江之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待她的手暖了,才拥着她离开这里。

    安闲以为他会和她说远世道长的事,却没想到江之舟只带着他逛着道观。

    啊啊啊!

    最后安闲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别这么坏,总是要等我问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远世道长是怎么回事?”

    江之舟轻声笑了声,拉着他走到一处人少,安静的回廊坐着。

    拿出带出来的手机,给她拍照。

    安闲这下赶紧摆pose,一人拍照,一人傻笑,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拍了多久,安闲才想起之前的事,瞬间有些羞恼,“你就是欺负我一孕傻三年!我这怀了两个,得傻六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