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签了班上所?有学生的名字。

    江诺伸出?手,手指拂过卡片的表面。

    卡片上面撒的一层彩色碎屑, 摸起来有凸起的颗粒质感。

    她把贺卡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心境空茫,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教育局的秦斌已经完成了工作。

    他先行告辞, 陆金平起身送他出?门。

    郑尧妈妈的情绪依然激动?,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郑爸爸拉着?离开。

    两个人在?秦斌之?后走了。

    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 江诺找了把椅子。

    安静地在?上面坐了好半天。

    半晌之?后,她起了身,把桌子上的本子都?归置好。

    该交接的作业本。

    一摞摞都?贴上了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每一摞本子的来处和批改情况。

    沉默着?做完这一切。

    她抬首看看周围,白老师已经离开, 景泽大概是有课也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金平和程晓雅。

    陆金平坐到?了江诺对?面的椅子上,即使隔着?一张办公桌。

    江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伤感的情绪。

    这世界上任何一名老师。

    看见自己的学生被人指责, 却无从辩解, 都?是难过的吧。

    陆金平:“江诺,办公桌我们暂时为你保留着?, 你的课程先由别的老师代理,等待事?情调查清楚,事?情不全是你的责任,我们会去和出?版社沟通。”

    江诺:“好的,老师,谢谢你。”她在?心里回想这件事?的一些细节。

    那本书的确是自己从头到?尾翻过的。

    以自己的细心程度,不应该漏掉这样的环节。

    但是偏偏就漏掉了。

    江诺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郑尧妈妈的那句:我的孩子不能说话?,也听不见,这个世界对?他已经不公,为什么?他还要承受这些。

    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作为老师,她都?不愿意让任何外力伤害到?孩子们。

    更何况罗晓萍作为一个母亲。

    见到?江诺情绪黯然。

    陆金平说:“江诺,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为自己辩解的地方,老师愿意帮你。”

    江诺此刻的心情只有自责,没有任何想辩解的想法。

    任何辩解都?是为自己开脱。

    她不想开脱。

    “陆老师,是我的错,我等下会去办理停职手续。”江诺低声道。

    一会儿没说话?。

    她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陆金平顿了一下:“江诺你振作一下,离开学校,一样可?以做这一行,‘心桥’工作室那边还需要你。”

    “心桥”手语工作室的课程还在?继续,江诺也基本上每节课都?不会拉下。

    只不过江诺现在?不是学生的身份。

    她偶尔的,会带上一节课。

    给学生教授手语。

    她的课程都?经过认真的准备。

    也加上了好多现实生活中能遇到?的情景会话?,能照顾到?更多人的感受。

    所?以学生们的反应很好。

    “谢谢你,陆老师,‘心桥’那边需要我的话?,我不会放下。”

    接着?江诺和陆金平说了家里的情况。

    学校的事?请他帮忙瞒着?简明?芳。

    陆金平很理解,他是江诺高中时代的班主任,知道江诺的家庭情况。

    他不会告诉简明?芳,会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无论怎么?样。

    做教师的梦想是付之?东流了。

    想到?这里。

    江诺觉得心中仿佛压了一块重石,透不过气来。

    她收拾了几样东西,把作业本和课本摆整齐。

    和陆金平摆手告别,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往外走。

    门外正好赶上学生们下课。

    站在?门口,江诺看着?学生欢快活泼的身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走向了身后的步梯。

    空寂无人的楼道里,没有人经过。

    一步步往下走。

    每下行一步。

    心底压抑的情绪就迸发?出?来一些,缓缓地将她浸没。

    一直从四?楼走了下来。

    平常只要三两分钟走完的路,她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走出?了教学楼的门口。

    一阵风猛然灌向她,吹的她打了个冷战。

    她下意识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从被景泽告知这件事?情,进入办公室之?前,江诺就关掉了手机。

    她打开手机,看见十?几个未接的电话?的提示。

    都?是林辞遇打来的。

    江诺这才想起。

    第一节 课开始之?前。

    和他约好要定下来去蔺非的拍摄基地的时间。

    自己这么?久没有回电话?。

    对?方一定是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