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芬的手本来已经按在了门?把上,又收回,走了两?步,往回走的一个瞬间,她听到房间里的史艳丽提了郝立成的名字,是一种洋溢着骄傲的语气:“你问那个郝立成,感情吧就那样,他啊就是钱多,人长的也帅气,要不我才不会……”

    接下?来的话?有点不堪入耳。

    林芬停住了脚步。

    门?内那个人继续说:“我把两?个孩子?一掉包,我的孩子?就能得到最好的,我这边这个无所谓了,给他口饭吃,活着就行。”

    林芬站在门?口,不寒而栗。

    她想也没?想,推门?而入。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两?个孩子?出生以后,史艳丽对自己的孩子?心不在焉,对她的郝思嘉却视如己出。

    林芬还非常感动?,从?心底里感激史艳丽能哺乳给她的孩子?。

    史艳丽竟然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把两?个新出生的婴儿掉了包。

    如果不是她偶尔听到了这段对话?。

    不知道会后续会发生什么情况。

    可能郝思嘉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

    史艳丽见到林芬忽然进了门?,她把电话?赶紧收起来,发出“哈哈哈”一阵讪笑。

    满脸笑容地问:“林芬姐,你有什么事吗?”

    林芬站在当地,铁青着一张脸。

    她自小在顺境中长大?,很少以这样的恶意去揣测人心。

    史艳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身边有张婴儿床,里面是白白胖胖的那个孩子?,他发出了啼哭,史艳丽马上下?意识的去哄。

    林芬站在另一张距离较远的婴儿床前,很努力才发出声音,像是自言自语:“那么这个才是我的孩子?,是么?”

    郝思嘉比旁边的小孩瘦很多。

    明明是他出生的日期比另一个要早上几天。

    史艳丽很少给林芬机会,让她进婴儿房,她都是把孩子?抱过去,常常一大?天,就把郝思嘉一个扔在婴儿房里。

    林芬还劝史艳丽,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她那边。

    可以把两?个小孩一起抱来。

    史艳丽则说两?个孩子?太吵,还说她们乡下?都是这么养孩子?的。

    不用管,一样能长大?。

    林芬很小心地把孩子?从?抱在怀里。

    史艳丽见计划败露,伸手去拦住她,她力气比林芬大?。

    林芬没?想到她会扑过来抢孩子?,她身体虚弱,争不过她,就想把孩子?重新放到床上。

    郝立成这个时候进了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伸手上去袒护史艳丽。

    争抢之中,郝思嘉掉在地上重重摔了一下?。

    林辞遇记得,母亲出事的那天晚上。

    他在寄宿学校上晚自习,本来是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谁知道却没?来由地做了一连串的噩梦。

    梦里的家四分五裂,那是自小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他,人生第一个噩梦。

    他永远记得那个梦里,林芬苍白着一张脸,在雪地里,衣衫单薄,无论他怎样呼喊,都不说话?。

    外公的电话?惊醒了他,说是林芬的电话?打不通。

    他本来视频看小外孙,林芬说孩子?在婴儿房,她去婴儿房再连线给他,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复。

    再后来接到梁阿姨的电话?让他赶紧到医院。

    林辞遇到了医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母亲几天没?见,和梦中一样,苍白的脸没?有血色。

    郝立成和史艳丽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才像是一对夫妻。

    后来医生的诊断是孩子?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摔倒的时候碰到了脑神经,可能会影响以后的语言表达能力。

    那个医生还奇怪,这一家人哪个都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把个孩子?弄的瘦弱不堪。

    郝立成也不知道事情能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能做的只有躲。

    郝思嘉的健康状况,越大?越现出端倪,等?到同龄的孩子?都能说出简单的词语,他依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外公林钊被气的一病不起,不久以后溘然长逝。

    自责和伤心最终压垮了林芬。

    郝立成那边却果然如香港大?师所说。

    他盖的楼盘赚钱风生水起,赚到了盆满钵满,俨然成了富豪榜上叫得上名号的富翁。

    史艳丽登堂入室,和他真?正成了一对夫妻。

    后来郝立成不知道怎么打通了关系,帮助史艳丽摆脱了应付的法律责任。

    在临兴镇一中的那段时间,林辞遇很想手刃了他。

    郝立成始终躲着林辞遇,他无法面对这个一身杀气,野兽一样的儿子?。

    只能送他出国,让他远离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