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宫先生真风趣。”

    老皇帝大笑。

    云王爷也笑道:“听说火云国的宫丞相只有一子一女,而且两个儿女都不成器。儿子只知道斗鸡走狗,声色犬马,浪荡成性,听说整日东游西荡的,根本不见人影,让宫丞相头疼至极。而那个女儿性喜奢华,尤喜唱戏,家里天天叫一班戏班子吹吹打打,铿铿锵锵,几乎搅得四邻不安……”

    云王爷侃侃而谈,显然对火云国宫丞相一家的底细知之甚清。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梦云,你打听的倒也清楚明白。”

    云王爷身子微微一僵,忙回道:“火云国一向和我国不和,儿臣自然对这个国家的事打听的清楚一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老皇帝摆了摆手:“梦云,父皇并没有怪你,你不必解释。”

    云王爷低头:“是。”

    退后了一步。

    风凌烟心中一动。

    这对父子的情景有些古怪,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父慈子孝。

    柔弱的小王爷

    老皇帝貌似对这位云王爷颇有猜忌……

    听说这位云王爷战功赫赫,位重权高。

    只怕他的父皇也觉得他功高震主,压过了他的风头。

    唉,这对云王爷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老皇帝看了看云榻上的小麟王爷,脸上现出满满的关切:“麒麟,你今日感觉如何?”

    风凌烟愣了一下,麒麟?

    这小麟王爷这般柔弱,哪里像什么麒麟了?

    倒像是温室里的牡丹……

    小麟王爷一躬身:“回父皇,儿臣感觉……好,好多了。”

    只是微微躬身这么一个动作,小麟王爷鬓角就流出了虚汗,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老皇帝一双眸子立即投向宫湮陌:“宫神医,麟儿到底得的什么病?可有法子医治没有?”

    宫湮陌淡淡地道:“麟王爷是中了一种虫毒,草民正要为小王爷医治。”

    “嘭!”

    老皇帝一掌拍在了案几之上!

    “中毒?!谁敢下毒谋害皇子?!你们这些侍卫是饭桶么?!来人,将跟随小王爷的所有侍女,侍卫统统拉下去杖毙!”

    老皇帝大发雷霆之怒。

    “万岁爷饶命!万岁爷饶命!凡是小王爷所用之物,奴婢们都先尝过,奴婢们也不知小王爷怎么会中毒……”

    跟随小王爷的两个侍卫和两个侍女都吓慌了。

    噗通噗通跪倒磕头,拼命解释,拼命求饶。

    “为何独有我儿中毒,你等却没事?分明是没有尽心尽责,还狡辩什么。拉下去杖毙!”

    老皇帝怒气勃发。

    “是!”

    跟随皇帝前来的皇家侍卫们答应一声,就来拉那四个可怜的奴才。

    “万岁爷饶命,奴才冤枉。”

    活该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

    “万岁爷饶命,奴婢冤枉。“

    那四个人几乎瘫倒。

    晕,这皇帝佬儿太昏庸了吧?!

    还没问出个子午丁卯就要杀人!

    风凌烟再也忍不住,挺身而出:“慢着,我有话说。”

    她声音清脆,如风吹银铃,在这大殿之中清晰异常。

    还没有一个人敢让皇帝‘慢着’。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看向风凌烟,这孩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反驳皇帝的意见??

    老皇帝也把目光转向了她,见她不过是一个孩子。

    微微一愣,浓眉一挑,冷冷地道:“你是何人?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余地?!来人……”

    “禀万岁,他是草民带来的药童,这孩子来自山野,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圣驾,还望万岁海涵。不过这孩子对医术一向有独到的见解,说不定她有什么发现,万岁爷何不姑且一听?”

    宫湮陌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将风凌烟遮到身后。

    一张朗月般的眸子淡然地看着老皇帝。

    风凌烟心中一动,微微泛起一丝暖意。

    原来这家伙还是肯帮自己的……

    麟小王爷的命还捏在这位宫神医手中,他的面子老皇帝自然不能不给。

    他气呼呼瞪了风凌烟一眼:“她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有什么话可讲?”

    这昏庸的老皇帝,居然瞧不起她!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活该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

    让他做乌龟替别人养儿子!

    风凌烟心中暗自腹诽。

    听到老皇帝的话,她却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可爱:“万岁爷,小女子对什么军国大事自然是不懂的。却粗通医术,麟小王爷所中之毒并非是下在食物中……”

    这小正太太卡哇伊了!太可爱了

    “不是食物中,那难道是清水里?也或者是无色无味,让麟儿闻到中毒的?就算是这样,麟儿身边从没离人,为何他中毒,那些奴才却没事?!分明是这些奴才要害主子……”

    老皇帝哼了一声。

    “万岁,麟小王爷中的毒极其古怪,不要说是这些侍卫,就是你派举国之兵来保护他,他还是会中毒!”

    风凌烟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老皇帝一根筋,真是败给他了!

    “这话怎么说?”

    老皇帝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风凌烟微微一笑,走到麟小王爷跟前:“小王爷,你是用的什么香?这香气蛮好闻的。”

    她笑靥如花,几乎炫花了麟小王爷的眼睛。

    “是,是蘼芜香,是别人送我大哥,大哥又转送我的。有什么问题么?”

    麟小王爷乖乖回答。睁大一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眸看着风凌烟。

    这小正太太卡哇伊了!太可爱了!

    风凌烟一只小狼爪差点就摸上他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蛋。

    幸好她还有理智,不敢太过造次。

    硬生生回转头,走到窗口,看了看窗外的景致。

    窗外,那些碧绿的藤蔓在窗口缠绕而过,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敢问王爷,外面这些藤蔓是什么异种?”这次她的目光看向的是云王爷。

    云王爷微微一愣,从容回答:“这是杜若蘅芜,是南疆异种。因小弟喜欢有香气的东西,所以我便引进来种在这个院中。有什么不对吗?”

    风凌烟叹了口气:“这样的异种定是珍贵非常的,不知道就这么砍掉王爷会不会心疼?”

    她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

    云王爷一怔,随即答道:“姑娘是怀疑这些藤蔓有问题?如果它们确实对麟弟的身体有妨碍,砍掉又有何妨?来人!把这院子中的所有藤蔓都连根拔起!”

    风凌烟嘻嘻笑了一笑:“多谢王爷成全,将这些藤蔓拔出来后,请堆在一片空地上。”

    宫湮陌眸光一闪,瞧了风凌烟一眼。

    实在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懂虫术,她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

    王府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惊人的。

    不大一会,所有的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

    接到侍卫禀报,风凌烟转头看向小麟王爷:“小王爷,借你的香囊荷包一用。”

    小麟王爷不知她要干什么,看了看父皇,再看看云王,两者也都是一脸茫然。

    老皇帝哼了一声:“这香囊荷包乃贴身之物,岂能随意送人?!”

    小麟王爷也歉然地望着风凌烟:“小姑娘,在我们水云国香囊荷包是男女定情之物……”

    晕!风凌烟被囧到了。

    她揉了揉额角:“小王爷,你误会了,我只是借用一下,用完立即归还!”

    麟小王爷这才把身上荷包解了下来。

    风凌烟接了过来,冲着宫湮陌一笑:“公子,你先替麟小王爷解毒,一会我给大家变个戏法瞧瞧。”

    众人不知她到底弄的什么玄虚,不过给小王爷解毒确实是最紧要的。

    众人倒也无人反对。

    宫湮陌目光一闪,微微颔首:“好,在下这就替小王爷解毒。”

    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刀。

    拉过麟小王爷的手臂在手腕上一割,鲜血便汩汩流出……

    他出手极快,快的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是个一等一的绝世好宝贝

    老皇帝和云王都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喝道:“住手!”

    而麟王爷的侍卫更是冲上前来,各自出掌向着宫湮陌身上拍去:“不许伤害我们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