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躲避不开!

    他们一声惊呼尚未出口,眼前一花,那两道寒光忽然不见了踪影。

    在他们眼前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孩,小手里转着两柄寒光凛凛的小刀,样子十分悠然自得。

    那两条大汉惊魂未定,知道是眼前这小孩救了他们,正要道谢,那小孩却瞧了他们一眼,顾自摇了摇头:“你们的功夫太菜了。简直就是白白出来送死的。唉,你们的庄主很不地道……”

    身影闪了一闪,便不见了。

    ……………………

    “小兔子,身手不错啊。”

    “好说,好说,小菜一碟。”

    风凌烟一点也不客气,抿了抿唇角

    抬头看着前方正在飞速奔逃的蓝衣人:“那人的暗器手法也不赖嘛,我差点就接不住……嗯,你没跟错人吧?这家伙怎么跑这么快?!”

    宫湮陌大袖飘飘,足下如同闲庭漫步

    和风凌烟由于奔行太急,涨红的小脸相比,他悠闲的就像是踏春

    有顺风车干嘛不搭?

    ,还不忘和风凌烟调笑:“这人轻身术倒也算一流,可和我相比,那就二流也不如了。嗯,小兔子,你还能不能坚持,要不要我抱你一会?”

    风凌烟眼珠一转,不客气地把头点了一点。

    前面的蓝衣人脸上挂着一个娃娃面具,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不过还真能跑,一转眼的功夫,已经跑出城十几里路了。

    害得她在后面紧跟不放,累得像老牛一样。

    现在有顺风车干嘛不搭?

    她又不是傻瓜!

    宫湮陌怀里抱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也没慢下来。

    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蓝衣人身后,让他想甩也甩不脱。

    三个人一路风驰电掣,又跑了十几里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处大宅院。

    粉墙青瓦,看上去气势不凡。

    那蓝衣人如同乳燕投林,‘飞’进那所大宅院,转眼不见了踪影。

    风凌烟看了看高高的墙:“这里不会就是他的老巢吧?我们进去瞧瞧?”

    就要飞身而起。

    宫湮陌一把拉住她,风凌烟扭头:“怎么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做那只黄雀,让别人做螳螂去!”

    宫湮陌瞟了某个方向一眼。

    风凌烟,顺着他眼光一看,便看到不远处一道碧影一闪,在墙下略一踟蹰,便飞身而入。

    风凌烟睁大眼睛。碧东流!

    这个人不正是碧玺山庄的庄主碧东流么?!

    风凌烟记忆力极好,当日在梅花令的拍卖会上她见了碧东流一次,对他印象颇深。

    却没想到会在此时遇到。

    他莫非也是追踪刚才那个刺客而来?

    瞧他刚刚踟蹰的样子,似乎认识这家宅院的主人……

    请你休了我!

    “好了,我们也进去瞧瞧。”

    宫湮陌拉着她轻烟般掠起,飞进了粉墙。

    粉墙内是一个大花园,花园内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布置的精巧别致。

    花木扶疏,随风送爽,花园前面庭院深深,也不知隐着几重院落。

    花园内明明草木茂盛,亭台楼阁掩映有致

    但不知为何,风凌烟在这里竟然有一种荒凉寂寞的感觉。

    宫湮陌二人转过了几个拐角,沿途倒也碰到几个家丁护院

    但这二人身法极为敏捷,迅速,那些人根本发现不了。

    又转过一座小假山,风凌烟忽然顿住了脚步

    目光被一道红影吸引住。

    那是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年纪

    长发挽成一个髻,眉目如画,额间有一天然的红痣

    她就坐在一个秋千架子上,微微闭了眼睛,纤细的身子随着秋千微微摆荡

    身上虽然穿着一件大红的裙衫,脸色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白的如雪,红艳如火,有一种摄人眼目的鲜艳。

    风凌烟眼尖,一眼瞧见她裙角处绣着一只飞狐,眸子不由睁大。

    这——这个女子莫非是烈狐帮的人?

    这里是烈狐帮的一个分舵?

    刺杀碧玺山庄家丁的主谋真是烈狐帮的?

    她正狐疑,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到秋千架前,微微躬身:“夫人,庄主来了。”

    那丫鬟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兴奋激动,似乎庄主的到来是她们期盼已久的。

    夫人?

    风凌烟挑起了眉毛,一个念头忽然了上来。

    送我一纸休书

    莫非她就是那位传言中的碧玺山庄的聂夫人——聂琉夕?!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碧玺山庄么?

    那位红衣夫人坐在秋千上,却是动也不动。

    只有风吹起了她的衣衫,猎猎飞舞。

    如同一朵绝望燃烧,却眼看就要熄灭的火焰……

    风凌烟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比喻。

    但这个女子却给她这种强烈的感觉。

    “琉夕,你果然在这里!我不是不让你在这风地里吹着?”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一位碧衣男子走到秋千架下。

    俊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周围的仆从全部跪了下去:“参见庄主。”

    碧衣男子正是碧玺山庄的庄主——碧东流。

    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仆从起来。

    那些仆从们起身后,便识相地各自躲开。

    那女子终于微微抬眸,瞧了碧衣男子一眼,飘飘站起,福了一福,道:“庄主。”

    疏淡而有礼。

    碧东流微微一窒,似乎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俊脸微微一白,足下顿了一顿:“琉夕,你……”

    嘴张了张,似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

    叹了口气:“你身子不好,这里风凉,先去屋里歇着。”伸手似想扶她。

    聂琉夕却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微微上挑的凤目中闪过一抹讥嘲:“庄主大驾光临,只怕不是为说这几句废话吧?”

    碧东流被她噎的窒了一窒,脸色一白。

    、

    休了我也等于放了你自己

    碧东流被她噎的窒了一窒,脸色一白,

    蓦然一拂袖子,冷冷地道:“这里是我的别院,我想来便来,聂琉夕,你是我的夫人,你要恪守做碧玺山庄庄主夫人的本分,你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拈酸吃醋,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聂琉夕一张雪白的脸更白,她飘飘站在那里,彷佛风一吹就会吹跑似的。

    却偏偏身子挺直的像标枪一样,忽然哧地一笑,笑声飘忽而清脆:“拈酸吃醋?恪守碧玺山庄庄主夫人的本分?呵呵,你以为我好稀罕这个身份么?!碧庄主,你何不把这个身份给我收回去,送我一纸休书?贱妾感激不尽!”

    碧东流后退一步,脸色忽青忽白,忽然一把抓住聂琉夕的手,将她拉近:“琉夕,你……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么?!”

    他手指抓的紧紧,几乎要勒断聂琉夕的腕骨。

    聂琉夕脸色苍白,却莞尔一笑。

    梨涡深深,说出的话比寒冬腊月的冷风还要冻人:“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休了我也等于放了你自己,何乐而不为?”

    恩断义绝?!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碧东流,他脸色连变数变,忽然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休想!”

    蓦然放脱了她。

    聂琉夕猛然失去支撑,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碧东流身子一僵,似想扶她,却又终于忍住。一拂袖子叫:“来人!”

    他的声音实在是不小,那些丫鬟仆妇其实并没有走远,听到喊声,忙忙跑了过来。

    “扶夫人去屋中歇着,夫人身子娇弱,不能见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来!”

    你会后悔的

    他是碧玺山庄的庄主,他所说的话就是圣旨,这些下人哪里敢违逆?

    有两个仆妇上来将聂琉夕扶起

    又有一个上来为她披上一件大氅。

    聂琉夕头发微微有些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