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如丧考妣样

    穿了一件双蝶戏花的淡紫外衫,下面穿着一件同色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

    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缎带。

    头发松散的挽起,发间斜斜的插着一根孔雀吊钗。

    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

    整个人看上去娇柔宛转,丰姿绰绰。

    只不过她此刻一脸的震惊和气急败坏,一张俏脸又青又白,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而宫湮陌站起她的身边,他今日一身银色锦袍,袖口以几朵梅花点缀,黑发披了一肩,腰间束着细碎玛瑙坠成的腰带。

    清隽俊美的脸庞,眼角斜勾的狐狸眼,温和却隐隐透着疏离的眸子,轻抿着的薄唇…

    端端一个气质卓然的清隽贵公子——

    和碧水寒站在一起,倒也真像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璧人。

    风凌烟摇了摇头,暗自感叹。

    这年头,禽兽并不可耻,可耻的长得一点也不禽兽,却偏偏是地地道道的衣冠禽兽……

    想起自己昨晚无意中报销的初吻,再看看眼前这一对璧人,风凌烟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暴扁他的冲动。

    “阿烟,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湮陌微眯了眸子,看上去有些危险。

    风凌烟淡笑:“唔,如你所见,比武呗。”

    比武?!

    碧水寒看上去咬牙切齿的:“两个臭小鬼,干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比武?!天啊,我的锦绣园,我的仙女兰,这下全毁了!”

    她一张俏脸青白交错,双拳紧握,身躯微微颤抖,一脸的如丧考妣样。

    风凌烟一愣,原来这是碧水寒的园子——

    她扫了一眼周围,整个的大花圃如同遭遇了台风过境,东倒西歪,凌乱了一大片……

    我会——毁的更彻底!

    嗯,确实毁的差不多了。

    碧东青也终于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跟前。

    一挺胸膛:“碧水寒,你别怪阿烟,是我请她到这里来比武的!”

    唔,这愣小子倒是很讲义气……

    风凌烟瞧了碧东青一眼,俏脸上笑眯眯的。

    “碧东青,比武不是有练武场吗?!干什么跑到这里来?!”

    碧水寒气得嘴唇都有些颤抖起来,险些风中凌乱。

    天啊,这些花都是她自全国各地淘换来的异种。

    平时来赏玩都轻手轻脚的,却没想到竟被这两个小鬼一下子给毁得这么彻底!

    “练武场的场地太硬,阿烟姑娘是我们碧玺山庄的贵客,我怕摔伤了她。这些花没有刺,又柔软的很,摔在上面也摔不坏……”

    碧东青前面几句话说的颇为理直气壮。

    只不过说到最后一句,忽然想起,貌似这位阿烟姑娘一个跟头也没摔过,自己倒摔进花丛中好几回……

    不禁有些气弱起来。

    侧头一瞧风凌烟,见她俏脸嫣红,眼眸似笑非笑的正看着他,心中一跳,说不下去。

    “混账!她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会摔坏?!怕摔坏别比武啊!干嘛非要糟蹋我这些花?我这些花何等金贵,这个臭丫头……”

    碧水寒大概是要气疯了,几乎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她最后一句尚没有说完,眼前一花,一朵硕大的红花就飞了过来,正堵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风凌烟拍了拍小手,悠然道:“碧水寒,我想你必须弄明白三点。第一,这场武不是我要比的。第二,比武的场地不是我选的。第三,我并不知道这花圃是你的……如果知道是你的,我会——毁的更彻底!”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

    风凌烟笑了一笑,一脚将旁边的一块大石踢飞了起来。

    那大石‘嘭’地落在地上,又滚了几滚,砸倒了一大片花草……

    碧水寒手忙脚乱的才吧嘴里那朵花给抠出来。

    她原本就看风凌烟不顺眼,这下更几乎要气疯了。

    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猛地扑了过来:“我和你这妖女拼了!”

    宫湮陌眼眸一闪,想要阻拦,却又终于忍住。

    风凌烟冷笑。

    身子轻巧地一闪,脚下一绊,顺手一推,碧水寒妖娆的身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噗地一声扎进了花丛中。

    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衣服皱了,俏脸脏了,绣花鞋也掉了一只。

    她是个骄纵的大小姐,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扑到宫湮陌面前:“宫哥哥,你要替我做主……”

    一个柔软的身子便向宫湮陌怀中偎去。

    宫湮陌微微皱了一下眉,行云流水般一退,单手扶住了她:“水寒,一个园子而已,你这是又何必?”

    又瞧了风凌烟一眼,风凌烟眉梢微挑,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心中一动,这个丫头正生气!

    “阿烟,跟我回去。”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碧东青却唯恐风凌烟会受到宫湮陌的惩罚,忙挡在风凌烟前面:“宫大哥,你别怪阿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和阿烟没有一点关系。”

    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让宫湮陌瞧了异常火大。

    他正要说什么,风凌烟已经淡淡开了口:“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莫非你以后想娶这个丫头?!

    一扯碧东青的衣袖:“乖徒弟,打了这一场架,为师也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碧东青身子一抖。乖徒弟?

    风凌烟很想敲一下他的脑袋,凉凉地道:“你把我们的赌约忘掉了?说好了谁败了就拜对方为师的。”

    碧东青这才想起自己那见鬼的赌约,一张俊脸立即黑了半边。

    他在打赌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败在这个小丫头手中。

    原本只是想别让这个丫头输的太惨就好,却没想到自己会输的很惨。

    这下好了,难道自己当真要拜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丫头为师??

    天,他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风凌烟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你不承认的话也不要紧的。反正打赌的时候就碧桃一人听到,而碧桃又是一个丫头,你不让她说的话,她是绝不敢说的。”

    “……”

    碧东青俊脸立即涨红了,开口道:“哪个不承认了?男子汉愿赌服输,好,我拜你为师!”

    双膝跪倒:“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风凌烟大咧咧地站在那里,还真受了他这一拜,笑咪咪地将他扶起:“乖徒儿,免礼。”

    碧东青自怀中拿出那只碧玉老虎:“阿烟师父,这是徒弟的拜师礼。”

    “……”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碧水寒回不过神。

    就连宫湮陌也怔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碧水寒看到那只碧玉老虎她才忍不住又尖叫起来:“碧东青,那可是父亲送你的遗物,是让你传给未来的弟妹的!你怎么能拿这个送人?!莫非你以后想娶这个丫头?!”

    风凌烟原本想接过来,听到碧水寒这一句,她的手掌又急忙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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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抽风抽得真销魂,后台时而能进来,时而进不来的。让人真的很无语。

    各个榜单都不换,让人码字都提不起兴趣。唉,头疼……

    这个丫头果然越来越…

    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接受新收徒弟的结婚信物?

    摆了摆手:“算啦,你拜师就成了,拜师礼我就不要了。”

    碧东青却倔强的不肯收回:“阿烟师父,我——弟子当初是这么说的。自然要这么做。”

    这小屁孩认真了!

    风凌烟头隐隐有些疼起来。

    这只碧玉老虎她决不能要,不过不收他点东西,他又不肯放弃……

    蓦然想起那匹‘挟翼’,心中一动

    安慰似的拍了拍碧东青的脑袋:“碧东青,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又过意不去。要不这样,你如果非要送我东西,那就把‘挟翼’送给我吧,那个我勉强可以收下。”

    碧东青:“……”

    碧水寒石化。

    宫湮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