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负了我,不要负了我……”

    碧东流在她耳边低语:“琉夕,放心,这一生我只爱你,只娶你一个妻子。我发誓……”

    他的誓言尚没说出口,便被她的小手掩住:“不许发什么恶毒的誓言。我相信你。”

    静室之内是满满的春色

    在喘息的极乐之中,她把自己交付给他

    也交付了自己满满的爱情……飞蛾投火般不能自已。

    两家的仇恨结的委实深的很,所以两人的爱情也注定充满了波折。

    聂琉夕回到了家中,到底没有胆子向父亲说明。

    但她对碧东流的爱意如同洪流,是怎么也阻不住的。

    二人又私会了几次,也越来越难舍难分。

    碧东流几次三番要带她走,但她一时下不了决心。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二人的私情终于暴露了

    聂老爷子大发雷霆,率领着烈狐帮的帮众,想要将胆敢‘毁’了他女儿的碧东流碎尸万段

    碧东流虽然武功极高,但毕竟年少,还不是聂老爷子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活捉

    聂琉夕忽然跳了出来,跪在了聂老爷子面前

    哭着求老爷子放过他,她在地上磕头,雪白的额头磕出了青紫色的大包。

    聂老爷子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疯了,一刀竟然朝着女儿砍了下来!

    他或许本意并没有伤着女儿,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但别人却未必看的出来。

    碧东流更看不出来。

    所以他大惊之下,竟然扑了过去,以自己的胸膛硬接了这一刀!

    和他十指交握

    血雨飞激,如烟花般绚烂。碧东流缓缓倒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怔住,就连聂老爷子也呆在那里。

    聂琉夕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扑过去不顾血污将碧东流抱在怀里

    幸好碧东流尚有呼吸

    她一下背起他,又抽出一柄雪亮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

    只说了一句话:“爹,放我们走,不然我立即就死在您的面前!”

    这个时候,她肯定不是在做戏

    因为聂老爷子稍一犹豫,她手中的匕首已经入肉半寸

    只要再深一分,那就会割断气管,再也救不活。

    鲜血涔涔而下,刺痛了聂老爷子的眼睛。

    她看上去像是一个陷入罗网的小兽,眼眸中满是绝望和决绝。

    聂老爷子一挥手,终于颓然放行

    却也说了一句决绝的话:“琉夕,你今日只要离开这里,那么烈狐帮就再也容不下你!”

    聂琉夕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碧东流,毫不犹豫地在父亲面前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抱起碧东流就走。

    娇小的她背负着高大的他

    她的血,他的血混合在一起,洒了一路……

    碧东流还是活了下来。

    那一刀虽然厉害,但到底没有伤到要害。

    聂琉夕背着他一夜之间踹破了十家药铺的大门,终于寻到了一个好大夫,将他的小命留了下来。

    碧东流足足昏迷了三天

    苏醒的时候,睁开眼睛所见的,就是聂琉夕苍白到极点的小脸。

    她一直不眠不休,和他十指交握

    似乎唯恐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要送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看到他终于睁开眼睛,她笑了一笑,眼角却有泪流下

    哽咽着道:“东流,你终究是醒了,我以为——我以为——东流,我好害怕——”

    “咕咚”一声,她自椅子上摔了下去,顺着裙角汩汩流出血来。

    连日的惊吓和奔波终于让她的身体吃不消。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夭折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在一辆温暖的大车上

    身上盖着云丝的被褥,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的眼睛也望着她的眼睛,看到她醒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亲:“琉夕,我们这就回碧玺山庄,我要送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子。”

    她握着他的手,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婚礼盛大与否无所谓,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风凌烟看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进入她的梦里,进入她的过去,风凌烟实在没想到现如今活死人般的聂琉夕曾经如此活泼,如此天真。

    她就像是一根火柴,一旦付出,那便是全然的燃烧——

    她俩个的爱情也算是够曲折,够热血的了

    聂琉夕固然付出了全部的感情,碧东流也明显是极爱聂琉夕的

    他俩个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风凌烟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

    终究没有盛大的婚礼,倒有一场盛大的风暴正等着他们。

    和碧东青所说的一样,聂琉夕在碧玺山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虽然碧东流事事护在她前面,唯恐她会受到委屈。

    她也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的挫折来临,她还是很受伤,很受伤。

    为自己打气,为自己加油……

    聂琉夕在家时,是前呼后拥,受尽千娇百宠的大小姐。

    而在这里却成了过街老鼠。

    上至庄主,下至仆妇,没有一个人肯将她放在眼里。

    每个人都对她冷冷的。

    不是不理,就是冷嘲热讽。

    在烈狐帮,是所有的人都敬着她,宠着她。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

    她原本是烈火的性子,但为了碧东流,她拔光了她所有的刺。

    局促不安可笑地想要讨所有人欢心……

    而碧东流所承受的压力自然要比聂琉夕大的多。

    在聂琉夕面前虽然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他替她顶着的样子,但人却慢慢消瘦下去。

    聂琉夕心疼无比,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心里虽然很忧虑,但只要碧东流还爱着她,那么一切她都可以忍受。

    每天她都在为自己打气,为自己加油……

    为了她的爱情,她已让自己变得非常卑微——

    终于——碧东流的抗争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聂琉夕终于得到了碧家长老们的认可。

    他们默许她留在碧东流身边,只不过,没有为他们举办婚礼。

    那一夜,碧东流抱着她,满脸的歉疚:“琉夕,以后我会为你补办婚礼的。现在委屈你了。”

    聂琉夕微笑,抱着他的脖子,和他十指相握:“没关系,只要能做你的妻子便好。婚礼不婚礼的我无所谓的。”

    其实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盛大的,一辈子都难以忘掉的婚礼。

    聂琉夕自然也想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但是——

    碧东流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又如何肯为了一个婚礼再让他内疚,让他伤神?

    公主驾到

    日子就这么流水似的过去,堪堪过了两年。

    碧玺山庄的人对她虽然还是不冷不热,但好歹没再对她冷嘲热讽。

    甚至碧东青那个孩子开始喜欢亲近她。

    如果一辈子如此,聂琉夕也未尝不是幸福的。

    但命运之神终究没有垂青于她,那一天,一件不可逆转的事情终于来临。

    那一天,天气晴好。

    她正在屋子里写字。

    自嫁给碧东流后,不能再研究她心爱的毒药。

    无聊之余,她便开始练字。

    她的字原本就很不错,练了这两年,更加有大家风范。

    碧东青跑了进来,拉着她的手就走:“嫂嫂,家里来了一位公主,娘亲让大家都去拜见呢。”

    在这个山庄之中,也就是碧东青这个孩子肯唤她一声嫂嫂。

    所以她和他也分外投缘。

    前厅中,碧玺山庄中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女眷在里面陪着公主,男人们在外面拜见。

    前所未有的混乱,也前所未有的热闹。

    聂琉夕是江湖人,江湖人一般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的。

    如在以前,聂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