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哗哗滴。

    这个故事一共也就两三万字,几乎是浓缩起来的精华。

    木木自己写的超有感觉,畅快淋淋,从来没有一篇文,能让自己这么感动过……

    这个女孩子的爱情大概已经死了

    她人虽然虚弱无比,但却极有气势。

    吓得这三个丫头不敢再说话。

    聂琉夕看到她们还在犹豫,淡淡一笑:“放心,我不是去闹事的,只是做一个了断。”

    她笑容清浅,却充满了一种颓败,一种繁华落尽的颓败

    似乎在这一刻,她所有的情,所有的爱都烟消云散……

    风凌烟叹息,她知道,在这一刻,这个女孩子的爱情大概已经死了。

    风凌烟自问,如果自己碰到这种情况,大概想杀了碧东流的心都有……

    “你们扶我到前厅,不然,我现在自己就了结自己!”

    聂琉夕如果能自己行动,她又哪里用得着求这些丫鬟?

    她语气虽然冷淡,但却异常坚决,不容违逆。

    风凌烟甚是替她悲哀。

    尤其是想起亲眼所见碧东流对公主的好,她就更为聂琉夕不平。

    那三个丫鬟毕竟不敢让她再有意外。

    在一个春凳上铺好了被褥,抬着她来到了前厅。

    前厅中乱成了一团,好多人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不停抽搐,一看就是中了毒。

    大批的御林军将四个红衣人围在正中。

    其中一个红衣人正高声大骂:“碧东流,你个缩头乌龟,我妹妹为了你几次险些丧命,为了你被逐出了家族,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现在她还没死呢,你这个王八羔子就娶了这个劳什子公主,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良心让狗吃了?”

    此时这八人已经被上千的御林军团团围困。

    些御林军面上都罩着面具。

    风凌烟心中一动,这些面具颇有些像现代的防毒面具。

    只是简陋粗鄙了些。

    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

    唔,看来土云国的国王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

    大厅中皇帝正在大发雷霆,喝令御林军一定要将这八个敢于捣乱的人拿下

    烈狐帮最厉害的是毒术,武功倒在其次。

    现在毒术施展不开,也就没有了突围而去的本钱。

    御林军在层层压进,包围圈在一步步缩小。

    四个人的活动场地也越来越小……

    “万岁,放过他们吧,他们虽然是大逆不道,但好歹是内子的兄弟……”

    大厅内传来碧东流求情的声音。

    声音里有些憔悴。

    “是啊,父皇,今天是儿臣大喜的日子,见血光不太好。”

    公主的声音很温婉,很大义。

    老皇帝沉吟一下:“驸马公主说的有理。好,只要他们答应将这些宾客的毒解开,朕就放了他们。”

    “休想!皇帝佬儿,我兄弟既然前来,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

    其中一个较火爆的红衣人叫嚷。

    “二哥,三哥,五哥,八哥……”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四兄弟身子一僵,不相信地看向外围。

    不远处,聂琉夕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的额头,身上全是虚汗。

    双腿微微打颤,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但她偏偏站的很稳,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

    那三个丫鬟不敢抬头,想要扶一扶她,都被她甩开。

    她一步步迈进了御林军的包围圈。

    御林军被她的气势所摄,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小妹!”

    四个人,四道惊喜的声音。

    “琉夕!”

    大厅门口传来碧东流发颤的声音。

    聂琉夕缓缓回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恭喜你,驸马爷

    他一身大红新郎倌的服饰,是狂喜,震惊,狼狈……

    多种情绪交织在他的脸上,表情丰富的很。

    聂琉夕目光漫漫,在他面上掠过,在布置的豪华而又盛大的喜堂里扫了一圈。

    又重新回到他的脸上,唇角露出一丝淡笑:“好盛大的婚礼啊,恭喜你,驸马爷。”

    她的声音很淡,碧东流却像是生生挨了一巴掌。

    俊脸上青白交错:“琉夕,我……”

    他呐呐不能成语。

    看那样子,他似乎随时想扑过来,但却挪不动地方。

    聂琉夕却再也不看他。

    一步一步走进包围圈,走到自己的哥哥面前。

    “小妹!”

    聂琉夕的二哥心疼地揽住了她。

    其他三个也紧紧握住了拳。

    他们最宝贝的小妹,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小妹竟然憔悴成这个样子!

    “小妹,当年是谁对你下的毒?害得我们都解不开。你说出来,哥哥们为你报仇!”

    聂琉夕的二哥咬牙。

    聂琉夕身子一僵。就连风凌烟这个看客也是一愣。

    从她二哥这句话里,风凌烟得到了两个讯息。

    一,聂琉夕中毒期间聂氏兄弟曾来为她解过毒,只是没有效果。

    二,碧东流并没有将聂琉夕中毒的原因说出来……

    是不知道?还是另有原因?

    聂琉夕忽然想笑,她也真的笑了。

    偎依在二哥的怀里:“哥,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终于醒了不是吗?哥,带我离开好不好?”

    聂琉夕的哥哥们尚没有开口,红影一闪,碧东流一身大红喜袍,直闯了进来:“琉夕,你不能走!”

    我呢,我是自己巴巴地私奔来的……

    他的眸子里有狼狈,有怒火,还有不甘:“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说走便走?!”

    伸手便想把她拉过来。

    聂琉夕身子一缩,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的二哥趁机身子一旋,让碧东流拉了个空。

    “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小妹是你的妻子?驸、马、爷!”

    她的三哥护在了前面,眼眸中露出讥诮的笑意。

    聂琉夕却已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

    缩在二哥的怀里:“哥,放过这些人,带我走吧。我好累好倦了……”

    “好,小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带你走。”

    她的二哥温柔地抱紧了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后背瘦骨嶙峋的,几乎咯疼了他的手。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狠狠地瞪了碧东流一眼:“好狗不拦路,滚开!”

    碧东流额头有汗滴下,眼眸中闪过一抹狼狈。

    却固执地不肯退后:“琉夕,无论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碧玺山庄的女主人,所以——你决不能走。”

    “呃——”

    聂琉夕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她偏着头看他,脸上终于有了当初天真少女的模样。

    微微弯起了嘴角,轻笑了一声:“我是碧玺山庄的女主人?那她是谁?堂上那位穿凤冠霞帔的是谁?”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柔,语句却异常犀利。

    让碧东流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俊脸上阵青阵白:“琉夕,她——她和你身份相等,你们都是碧玺山庄的女主人。没大没小的……”

    有谁的婚礼敢和公主媲美?

    “那——我是不是要感激公主宽宏大量呢?”

    聂琉夕脸上讥诮笑意更重。

    碧东流一僵。

    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聂琉夕又接着开口:“不过,我可不敢当。她是公主,我是草民,她是你三媒六证,大红花轿抬回来的,我呢,我是自己巴巴地私奔来的……我们怎么可能相等?”

    碧东流像是又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脸色涨红,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呼一吸频率非常急促。

    风凌烟几乎有些担心他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厥倒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