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

    “嗷呜!”

    白虎终于放弃临场观摩的念头,一转身,又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来去如风,洒脱的很。

    “好,童儿,预备银针,药剂……”

    说了一些药名。

    那童儿抖抖索索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去预备药材去了。

    花无心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宫兄,没想到我真的又为你疗伤的一天……”

    宫湮陌醒来的时候,胸口内的剧痛轻了许多。

    他慢慢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面竹墙。

    古朴典雅的竹制家具摆放得宜。

    旁边一个小炭炉,上面有一个小药锅,锅内腾腾冒着热气。药香扑鼻。

    一个青衣男子面对窗子坐着,眉目沉静,似乎正在听着什么。

    宫湮陌刚刚睁开眼睛,尚没出声,那青衣男子便开口:“你醒了?”

    宫湮陌叹了口气:“你的耳朵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我又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醒过来了?”

    “醒时和昏迷时的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我的眼睛没用,自然耳朵要更有用些。”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醒时和昏迷时的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我的眼睛没用,自然耳朵要更有用些。”

    花无心微微一笑,笑容如三月花开,温雅从容。

    宫湮陌动了一动,只觉胸口的骨头要断了似的,疼得钻心。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面色发白,这么剧烈的疼痛,他硬是忍住一声没吭。

    那童子在旁边看着,眼眸中露出一抹佩服。

    这白衣男子这样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样的毅力。

    “别动!你想让我刚刚给你接上的骨头再断掉么?”

    花无心的声音有着一丝怒意。

    宫湮陌歪在榻上,脸色惨白,额间仍有细密汗珠渗出。

    却扬了扬眉毛:“骨头断了?不会吧,我没感觉到断掉……”

    “没断,但裂开了!更要命的是有一枚骨头的残渣还划伤了你的心脉,如果再深一点,你当场就会死掉!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伤了你?你似乎没这么不耐揍啊……”

    花无心的声音里有丝笑意。

    宫湮陌:“……”

    这个家伙,真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他还能笑得出来?!

    怪不得叫花无心,原本就是无心无肺的!

    宫湮陌想伸个懒腰,偏偏胸口疼的钻心,让他这个懒腰伸了一半就顿住。

    嘴里却不甘示弱:“我如果一直耐揍,怎么能跑到这里来,让你显露一下本事?你的医术再不用一下的话,只怕就会忘光了!”

    花无心:“……”

    他微微苦笑:“我的医术如果真忘光的话,这次就没人从鬼门关把你拉回来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没叫个属下护送?万一在半路上摔下虎背怎么办?只怕摔一次就足够要你的命!”

    说起心狠手辣,似乎你更当之无愧

    宫湮陌打了个哈欠:“我自己的伤自己有数,再说,我也不想再牺牲属下了。毕竟培养一个不容易。”

    花无心无语。

    青葱的手指捻着银针,似笑非笑地道:“一向心狠手辣的五焰门门主居然也懂得爱惜下属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宫湮陌略略笑了一笑:“什么时候你把你那变态的入谷求医规矩改一改,再受伤的时候,我会考虑多派几个属下送我来。”

    花无心面色一冷:“你想得美!人多口杂,一旦我会医术的消息传出去,逍遥谷再也不会如此风平浪静了!”

    宫湮陌摸了摸鼻子,扫了他一眼:“无心兄,有时我真有些纳闷,你的医术和我应该不相上下,为何一定要如此瞒着?全江湖大概也就有那么五六人知道你懂医术吧?而且谁也不敢外传,所有陪病人来的家丁侍从,甚至他们的家人,把病人送到后,都被一律处死……我医人要钱,你医人却是要命!说起心狠手辣,似乎你更当之无愧。”

    花无心淡淡地道:“我喜欢清静,学这些医术也不过是想自保或者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已。我没有心思服务大家。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会是让人把你送到谷口就走了吧?”

    宫湮陌似笑非笑:“你以为我是那样不守信的人?”

    “唔,我倒忘了,你一向很守信的。”

    花无心似笑非笑,手中银针一甩,有六枚银针同时飞出,分别刺入他全身各处要穴!

    宫湮陌身子微微一颤,苦笑:“你还真敢下手,这几个死穴你也敢同时扎!”

    我可以抱你上去

    宫湮陌身子微微一颤,苦笑:“你还真敢下手,这几个死穴你也敢同时扎!”

    花无心手捻银针,调整那些银针的角度,淡淡地道:“最多也不过就是扎死你而已。反正这次你的命也是我救的。再取回来也不算过分。”

    宫湮陌:“……”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冷血的朋友的?”

    他揉了揉眉心。

    “鱼找鱼,虾找虾,你本来就是冷血的人,自然会找冷血的朋友。这有什么奇怪?”

    又弹出一枚银针:“你今天话多了些。睡一觉吧!”

    那枚银针正钉在宫湮陌的晕睡穴上,针尾晃动,宫湮陌无可奈何昏睡过去。

    花无心继续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微微沉思。

    宫湮陌心性似乎改变了一些,是谁有这本事,能改变他?

    ……………………………………

    风凌烟不知道,号称泓灵山最高峰居然是这个样子。

    山下白雪皑皑的,峰顶却温暖如春,绿草成茵。

    泓灵山最高峰名为独秀峰。果然是一枝独秀。

    整座山峰像是一块巨石形成。

    四壁都直上直下的。

    还是光可鉴人的冰壁。

    滑的连蚊子飞上去也打滑。更不要说人了。

    初到山下的时候,风凌烟瞧着这几百丈高的山峰忍不住发愣。

    这么滑,这么直上直下的地方,就算她拿了全套的登山工具也未必能爬上去!

    风间月璃如果真一直住在这上面,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肋下生了翅膀?

    那是哄人的,纯yy的

    风间月璃却只是瞧了她一眼,俯下身子:“上来。”

    啊?风凌烟睁大眼:“你——你想背我上去?”

    风间月璃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背的话,我可以抱你上去。”

    风凌烟:“……”

    她擦汗,一言不发地乖乖趴在他的背上:“你还是背吧。”

    风间月璃点了点头,简短地吩咐一句:“抱紧!”

    背着她忽然腾空而起,上升到三丈左右,

    足尖在冰壁上一点,坚硬如铁的冰壁被他踢出一个足坑,

    他借力再向上一跃,又在三丈左右一顿……

    如此反复,轻灵的身子像一只翩然飞行的大雁,直直向上飞去。

    风凌烟抱紧他的脖子,暗暗心惊。

    这样的轻功,简直可以媲美武侠小说的一代宗师了!

    一直以为武侠小说那是哄人的,纯yy的。

    原来在古代真的有这样的轻功……太神奇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风间月璃已经带着风凌烟飞上了峰顶。

    说来也怪,峰顶的风景竟然别有洞天。

    山下冰天雪地,峰顶却温暖如春,各色野花在风中摇曳,几乎让人疑心是到了迷梦之中。

    峰顶有一幢青石院落。

    院落不大,正房为青石屋五间,两侧各有偏房四间。

    风凌烟心中一动,这里倒有北京四合院的架势。

    峰顶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沿,一眼瞧上去,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风间月璃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

    说是客房,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不过就是一桌,一凳,一张床而已。

    这一次为毛就这么轻易放手了

    好在里面甚是干净,倒也颇合她的心意。

    风凌烟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大半天过去了,她还不太相信自己已经跟随风间月璃来到了他的‘老窝’,师门之地。

    她离开宫湮陌以后,和风间月璃走了一会,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宫湮陌的态度有些奇怪,这家伙一向粘她粘的很紧,这一次为毛就这么轻易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