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将她从身上扯下来,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不让她再爬上自己的身,耽误治疗。

    手掌贴在她背心的灵台穴上,和煦的,汹涌的内力透入,将她身上凝滞的血脉一分分重新贯通。

    看着她青紫的小脸,他竟然有些后怕。

    如果——

    他再来晚一步,他就可能再也看不到这只‘小兔子’了吧?

    原本以为她跟在风间月璃身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看来是他想错了。

    那个混蛋差点要了她的命不说,还看光了她的身子!

    自刚才风间月璃的眸光中,他隐约看到了这柄千年不化的天下第一刀已经动心,动情——

    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这只小兔子是他的。任何人也抢不走!

    幸好小兔子还是个孩子,清白尚在,要不然他就算把‘这柄刀’砸成一柄碎刀也难消他恨!

    她的红唇还有些青紫,俏脸上的寒霜终于开始一寸寸融化

    青白的小脸慢慢转为雪白,隐隐透出一抹红晕,这是好转的迹象!

    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条命总算是被他硬生生给抢回来了!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一直昏迷的风凌烟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

    他脸色有些发白,额角都是汗珠,一双眼眸中却含着一抹笑。

    这张脸无无比的熟悉,熟悉的让风凌烟的身子微微一僵

    红唇开合了好几次,才唤出他的名字:“宫——宫湮陌。”

    宫湮陌舒了一口气,左手手指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开,抿于耳后,声音轻柔和缓:“乖,我在这里。。”

    他嘴里说话,手下并不停。

    风凌烟头依旧晕晕的,眼前的宫湮陌彷佛变成了两个,在眼前晃动。

    她想伸出手,让他别晃,可是手软软的,没有丝毫力气。

    抬了一半,便颓然放下。

    他的怀中温暖如春,自己的肌肤贴在他的身上,感觉就像偎着一个暖暖的火炉——

    咦,等等!她记得她好像是光着身子的!

    情不自禁低头一瞧,这一瞧之下,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她竟然依旧是光着身子的!

    天,来个雷劈了她吧!

    风凌烟不顾自己头昏目眩,挣扎起来。

    “小兔子,别动!”

    宫湮陌按住了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像一条受惊的鱼,滑溜溜的。

    风凌烟又羞又恼,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滚进水里藏起来。

    无奈她身上一丝力气也无,酸胀的要命。

    宫湮陌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凉凉地道:“小兔子,现在知道害羞了?哼,你的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看过了。现在害羞,晚了点儿。”

    放手放的那么潇洒

    风凌烟:“……”

    她暗暗磨牙:“你——你怎么来的?”

    心中莫名有股委屈涌上来,

    他不是不要她了吗?

    那一天分手时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拦阻的话也不说一句。

    放手放的那么潇洒,现在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还正看到她这么出糗的一幕……

    为毛他出现的时候,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好丢人!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她很想动动身子,但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她想动也动不了。

    一缕寒气又自丹田中升起,瞬间冰冷了她的手足。

    刚刚转红的芳唇又有些青紫。

    她打了一个寒颤,不胜寒冷的模样。

    宫湮陌微微一皱眉。这样忽冷忽热的,对她单薄的身子害处极大。

    就像把一条刚刚离水的鱼先放进热水里,在它热的受不了的时候,又立即将它扔进了冰冻室里,如此反复几次,就是个铁鱼也受不了。

    更何况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只怕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都受了严重的损伤。

    保养不得力的话,就算保住她一条命,说不定让她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残废——

    为今之计,只怕也只能用那一种法子了——

    他将她抱紧,微微一笑:“小兔子,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一切便都过去了……”

    他的笑容如同灼灼桃花一起开放,声音温柔如酥,手指在她脑后轻轻一点。

    风凌烟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回到了原本那个年代。

    别让我瞧不起你

    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城市的天空依旧黯淡苍黄。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进了一间房子。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水晶吊灯,大理石桌面,布置既像是病房,又像是总统套房。

    她看到她现代的身子仰面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

    床边坐着一位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眉目之间看上去清贵而又从容。

    此刻他正低眉看着床上的她

    雪白的袖口微露,一张侧颜在柔和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清俊明秀。

    他长眉微微锁着,指尖滑过她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凌烟,你怎么还不醒呢?喝个酒也能把自己喝成植物人,你真是太笨了!”

    “你才太笨了呢!”

    没想到一向严谨的老大居然会骂她。

    风凌烟很不服气,很想反驳他,但她张了张口,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凌烟,你可是最厉害的007呢,怎么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凌烟,快醒醒,别让我瞧不起你!”那男子的手指慢慢握紧,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一般悠扬悦耳,眉宇间掠过一抹痛苦。

    原来老大平时看上去冷冷的,对待下属居然这么有爱

    阶级感情果然浓厚,不愧她为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

    风凌烟心中略略有些感动。

    她围着自己的身体左转右转,可就是转不进去

    心中正有些焦躁的时候,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接连进来几个人。

    这些人风凌烟全认识。

    都是烈焰组织中的核心人物。

    冷酷少年天镜心,总是一脸痞痞笑容的孟天笑,温文尔雅的凯特……

    这些一年也碰不到一起的人居然此刻都到齐了。

    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只不过人人冷着一张脸,就像是来向遗体告别似的。

    围着她的身体转了一圈,微拧着眉头:“老大,她还没有一点好转?”

    老大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他这一帮手下。

    “老大,a市那位神医没有找到,听人说,他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了。”

    孟天笑脸上那痞痞的笑容再也不见了。

    俊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正经。

    “继续找!找不到他,你也别回来了!”

    老大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像冰碴子一样冻人。

    “好吧。”孟天笑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老大,我感觉凌烟她是中邪,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失魂的症状。要不要请个和尚看看。”

    科特对中国文化研究的很透彻,对神秘文化更是感兴趣。

    老大瞧也不瞧他,语气冷冷的:“现在有几个得道高僧?驱邪的话不如找个驱魔师。谁认识好的驱魔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闷骚青年天镜心难得开口:“我去找。我前一阵认识一位叫白子陌的驱魔师,驱魔功夫一等一的好。”他也不待老大发话,转身去了。

    其他人在这里又说了一些闲话,最后也走了。

    整个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老大。

    老大伸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低低叹息:“凌烟,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我要怎样做才能唤醒你……”

    他在她床边一直说话,风凌烟从来没想到一向冷漠的老大居然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诧异,还有些好笑——

    老大,他转性了吗?

    公主,公主醒了

    她想进自己的身体进不去,只能在房间里东游西荡……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