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不是人家饭菜问题……

    难道我又新添了新毛病,吃不出食物的好坏了?

    心中蓦然生出一股悲凉。

    自己这穿越之旅可真是多灾多难的

    频繁受伤不说,如今又添加了一个食不知味的毛病

    这样的人生真是让人无语,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唉!不知道那位宫神医治得了治不了这种怪病……”

    这一个念头才闪出来,便又被她啪地一声拍回脑海深处。

    不能再想他了!

    自己现在已经够悲催的了,不能再悲催。

    自己决不能走聂琉夕的老路,在一条荆棘情路死磕到黑。

    她要学会放弃,学会放开。

    这个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说不定她尚没碰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放弃了他这一棵歪脖子树,说不定后面有一大片森林等着她把头钻进去。

    自己不能再想他了,就当从来没认识这个人。

    我乐意,我减肥,不可以吗

    其实就这么逍遥自在的一个人也是很不错的……

    蓦然间又想起了风间月璃,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从昏迷分别就没再见到他,他是否还在独秀峰上?

    也或者又开始跑江湖了?

    唉,他幸亏有一身好武功,又百毒不侵,要不然以他那样的性子,十个也被人暗算了……

    风凌烟托着腮,神游物外。

    在这片刻的功夫,她脑子里已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

    一个葡萄递到她的嘴边。

    风凌烟摇摇头:“我不吃,吃不下,你们吃吧。”

    那粒葡萄固执地停留在她的唇边,并不撤回去。

    一缕淡淡的清冽香气沁入鼻端,说不出的舒服适意。

    风凌烟蓦然一僵,垂眸看了一眼

    莹润修长的手指衬着深紫溜圆的葡萄,看上去异常和谐。

    手腕上方是一截绣有梅花缠枝的雪白衣袖……

    风凌烟暗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衣袖的主人。

    宫湮陌似笑非笑望着她:“小兔子,要了这么多东西,却又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风凌烟淡淡笑了一笑:“浪费也是浪费我自己的银子,和阁下无关。”

    宫湮陌干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双眸子凝注在她身上:“为什么吃不下?”

    风凌烟挑衅似的回望他:“我乐意,我减肥,不可以吗?”

    减肥?

    宫湮陌眸光在她周身一打量。

    纤腰如束,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现在成了标准的瓜子脸

    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比赵飞燕还赵飞燕,就差掌上舞了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最该做的是增肥,而不是减肥……

    手指一探,握住了她的手腕,想为她切一下脉。

    蓦然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

    这还是那位银花袍子抓住她时的杰作。

    宫湮陌目光一凝

    那个该死的猪头,看来他只切下他的手腕惩罚还是轻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

    风凌烟心中一颤,下意识就要回缩。

    无奈宫湮陌握住她的力道虽然不大,但恰好是掌控她的范围,她根本挣脱不开。

    “别动。”

    宫湮陌一只手掌握住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掏出一瓶药,在她青紫的地方细细地涂抹了一层……

    风凌烟愣了一愣,索性也不挣扎,任他涂抹。

    被他药膏涂抹过的地方,清清凉凉的,手腕上总算不再那么火辣辣的痛。

    她侧头看着他。

    他微垂着眸子,摇曳的烛光勾勒出他轻轻贴近她的身影,轮廓清癯落寞……

    他,竟然也瘦了很多。

    心中一刺,似有什么在她心口轻轻刺了一下,说不出的难过。

    他这算什么?

    前脚才说爱自己,后脚立即又要娶别人。

    现在又做出这么深情款款地样子……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唇角牵出一抹苦笑:“宫公子,你这是又为了什么?你就要娶妻的人了,还何必对我这样关心?不怕传出去被你的未婚妻子听到,大吃飞醋?”

    宫湮陌神色不变,淡淡地道:“放心,她不会吃你的醋的。”

    我不愿意嫁给你,你就立即娶别人

    风凌烟身子一僵,情不自禁冷笑:“我知道她不会吃醋,听说那位梦瑶小姐不但是京城第一美人,还很通情达理,一举一动都很符合贤良女子的规范,她自然不会吃醋的,因为吃醋违背了妇德……

    “说不定成婚以后,她还会鼓励你纳妾,数女共侍一夫,让你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娶了她是你的福分。”

    “呃……”

    宫湮陌手微微一顿。

    药膏已经涂完,他却依旧握住她的手不放。

    凉凉地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么关心我?那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风凌烟一窒,猛地撤回自己的手,冷笑道:“我不愿意嫁给你,你就立即娶别人?这就是你宫大公子的爱情观?还是——你原本就喜欢那位刘小姐,和我不过是逗着玩儿的?我拒婚正好如了你的意?”

    宫湮陌脸色微微一白。

    阴沉似铅云笼罩,站起身来俯视着她。

    凉凉地道:“我逗你玩?这便是你的真实想法?”

    风凌烟抬眸迎视着他,冷冷地道:“你想让我怎么想?毕竟——你前脚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后脚便和别的女子定了亲,你这样又和碧东流又有什么不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忽然呵呵笑:“瞧瞧,你的桃花运里也有我这位公主呢。不过,我可没有那位公主的厚脸皮,硬硬插足做小三。也没有和人共侍一夫的度量。”

    宫湮陌无言,半晌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再娶任何人也就没有了区别。此婚是你父皇所赐,我做臣子的根本反驳的余地。更何况,我又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风凌烟一愣,输了?什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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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还有。木木是裸奔发小说。写一些就发一些。下午写够几章,就再发几章。

    你为了我可不可以推掉这门婚事?

    宫湮陌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总不会忘记你想逃走的那一天吧?那一天早晨,你的父皇便召见我,要为我赐婚,是我据理力争,我说我爱的是你,这一生只娶你一人。你的父皇,你的兄长却说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根本不喜欢我……”

    “迫得我和他们打赌,如果你肯为了我留下,那他们就不但取消对我的赐婚,还要替你推掉麟小王爷的亲事。结果呢?小兔子,你知道答案的,我输了,输的很惨……也只有兑现承诺,现在你再怪罪我,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风凌烟这才知道前因后果,一颗心慢慢下沉下去。

    原来那一天他大笑‘我输了’是这么个意思。

    怪不得那一天他如此绝望,如此疯狂……

    可是——可是她又不知道他和父皇的赌注,又难以明了自己的心事,怎么可能一下子便答应他?

    她忽然抬眸看着他:“那——你现在还喜欢不喜欢我?”

    她明眸闪亮,看上去极为认真。

    一颗心悄悄地揪紧。

    宫湮陌微微叹息一声:“你说呢?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明白?”

    “那……你为了我可不可以推掉这门婚事?”

    风凌烟抿紧了唇。

    幸福靠自己掌握,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要争取一下。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聂琉夕就是因为和碧东流赌气才错失了良缘……

    宫湮陌身子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看她。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半晌无语。

    风凌烟眼眸中的亮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她从未觉得等待一句回答如此漫长——

    现在哭就脓包了!

    蓦然她站了起来。

    笑了一笑:“算了,你不必回答了。我也是说着玩的。你后日便成婚了。已经下聘,喜帖也已经散发出去,又是皇帝赐婚,怎么可能反悔?我说个笑话你就认了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