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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以他的性格对妻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忠诚,是个理想的丈夫人选。

    但他虽然是极好的,她对他却没有感觉。

    只拿他当一个朋友,一个蓝颜知己。

    爱情不是非此即彼,风间月璃也不是备用胎。

    那样对他不公平。

    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值得对他也一心一意的。

    现在她对爱情已经完全绝望,大概一时半会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她看碧东流和聂琉夕的故事时,曾经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

    认为聂琉夕太死心眼,为什么不放弃那棵歪脖子树,来选择一大片森林。

    直到事情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

    被一棵歪脖子树伤了,会恐惧所有的森林……

    看着风间月璃蛮认真的模样,风凌烟决定还是不要让他继续误会了:“月璃,我当你是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风间月璃眸光闪了一闪,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还真没什么朋友……

    他不嫌他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嗯,拿她当朋友也不错。

    他无意间听人说过这么一句‘为朋友两肋插刀’

    那么他为了风凌烟这个朋友,也不介意被宫湮陌插两刀,也或者插他两刀……

    他正要跳上风凌烟的赤兔马,后面店掌柜忽然赶了出来

    身后牵着一头雪白的高头大马:“客官,客官,你的这头坐骑忘记牵出来了。”

    风间月璃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多了一头这么神俊的坐骑?

    那店掌柜不由分说将缰绳塞到他的手中:“客官,您二位走好。”

    边说边冲他猛眨眼睛。

    风间月璃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肿眼皮,总算是明白过来。

    风凌烟淡淡一笑,侧过头去,只做未见。

    暗暗冷笑。

    那个人——他不嫌他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自己明明已经离开他了,他还要管这么多!

    他以为他是谁?如果不是看月璃不自在,就凭这个,她也非和月璃一马同乘不可!

    风间月璃到底把马收下,看他飞身上了马,和风凌烟并肩而去,这才吁了一口气。

    慢吞吞绕过自己的小客栈,来到客栈后的一片密林深处。

    在一棵大树下,一个白衣长发的男子斜倚在树干上。

    晨风拂过他的锦缎白袍,树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头。

    他微微闭着双目,眉目之间淡然宁远,彷佛在倾听天籁之音。

    “公子,他们走了。”

    掌柜的恭恭敬敬地上前回话。

    白衣男子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那位姑娘怎么说?”

    店掌柜茫然地摇了摇头:“那位姑娘什么也没说。好像并不在意。”

    有些甜蜜,又有些忐忑……

    他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刚才看样子,那位姑娘是想和那位风间公子一马同乘的。公子送去那匹骏马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白衣男子的眼色蓦然沉了沉,仿佛有极度复杂的光芒从眼底掠过。

    手指下意识的轻抚着树干,眉目间有些萧然。

    他不言语,掌柜的更不敢说话。

    这男子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压倒一切的气场。

    只这么淡淡地站在这里,他便感觉有些心慌气短,腿脚发软,恨不得立时跪下去。

    “今早的饭菜——合不合她的胃口?”

    白衣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一颗心却悄悄揪紧,应该是合她胃口的吧?

    他亲手做的呢……

    平生第一次专门给别人做饭,感觉有些怪怪的,有些甜蜜,又有些忐忑……

    店掌柜脸色却变了一变,他本来想撒谎,但他不敢!

    这男子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他心中惴惴的。

    “那……那位姑娘就吃了两口。”

    还是说实话吧。

    说实话比较没压力。

    “她吃不下?还是不合她胃口?”白衣男子手指在袖中握紧。

    店掌柜搔了搔头皮:“她……她喜欢吃小老儿炒的。客官送来的那个——她让小老儿倒掉了……”

    白衣男子脸色微微一变:“倒掉了?”他的声音有些寒凉。

    原本是初秋的天气,那掌柜的后背的寒毛忽然根根竖起来。

    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窜上来,让他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天,这人是神仙还是妖怪?

    怎么说句话也能让周围冷成这样?

    ……………………

    下午或晚上还有

    她看出来了吗?

    打死他也不敢说是被自己吃掉了

    含糊地点了点头:“那……那位姑娘的话小老儿不敢不听……”

    白衣男子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看出来了吗?

    怕引起她的怀疑,所以用了最普通的材料精心烹制的菜肴。

    没想到还是被她瞧出来了……

    她连他的饭菜都不屑于吃,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一刀两断了。

    一丝难言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原来,真的可以冷漠绝情到这个地步么?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神色有些奇异的哀伤和苦痛。

    “呃,对了。”

    店掌柜又道:“那姑娘的衣衫也和我家娘子换了,是她非要换的。或许这位姑娘喜欢粗布衣裳也说不定……”

    这一条他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万一这位神仙一样的客人发现那位姑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还以为是自己捣的鬼呢。

    那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衣男子却瞧也不瞧他,只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她既然连饭菜都不肯吃,自然也不会要他送她的衣裳。

    虽然还是免不了会心痛,但却在他的意料之中。

    心上被扎了一刀,也就不在意再多扎上一刀。

    店掌柜不敢说别的话,转身就想离去。

    那白衣男子清冷的语声又在他身后传来:“那件衣裳还是毁了罢。别让我再次看到。”

    他亲手选中的衣衫就算她不要,也不能落在别的不相干的人手中。

    店掌柜愣了一愣,呐呐地答应了一声:“是,是,好的。”

    实在很多此一举啊多此一举

    他慢慢走出树林,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

    幸好——

    幸好那些饭菜他没说是被自己的家人分吃了……

    衣裳可以毁去,这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可是没法再毁了……

    白衣男子倚在大树上,微微抬起眼睛看看天。

    天蓝如镜,有几朵白云在轻轻漂浮。

    林中又有一阵冷风掠过,白衣男子轻轻咳了几声,眼神有些萧瑟。

    过了好半晌,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淡淡地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丛林中风声一响,有一位蓝衣男子跪在他的面前:“会主。”

    “如何了?”

    白衣男子吐出了三个字。

    “禀会主,风姑娘和那位公子并不急着走,她们走的并不快。这一路那位风姑娘甚至捉了一只野兔在路旁野炊。”

    那蓝衣男子禀报这一路跟踪所得。

    “还有呢?”

    白衣男子这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抹寒冬腊月的气息。

    “没……没了……”

    蓝衣男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没了?”声音丝丝凉薄。

    “嗯,那个——风姑娘和那位公子这一路都说说笑笑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

    蓝衣男子心中悲催的直叹气。

    他实在不明白会主的心思。

    如果喜欢那位姑娘,直接派他们抢回来,锁在身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