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没见,我一直很想你,你这是要去哪里?下一个渡口就是我们的家,不如请你们到我家玩玩吧?阿烟,我真的想和你聊聊。”

    言辞之间十分恳切。

    风凌烟其实也没有一定的目的地,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聂琉夕的后续故事。

    听她这样说,自然欣然答应,

    碧东流一直在看风间月璃,风间月璃此时站在风凌烟旁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然。

    碧东流看了看他腰畔那柄稀奇古怪的刀:“阁下是——天下第一刀风间月璃大侠?”

    风间月璃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习惯和人寒暄。

    那船老大站在一边一直想插嘴,这时忍不住问道:“阿烟姑娘,那……那河神究竟如何了?”

    风凌烟笑了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便听到船舷边有人惊呼起来:“啊,这是什么?好大一个……”

    众人涌到船边,见水中冒出一个庞然大物。

    在水中半浮半沉的,已经翻了肚皮。

    风凌烟在水中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家伙大的像座小山似的。

    每一个腕足都有吊桶粗细。

    看上去像章鱼,却又比章鱼少了两条腕足。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而且三只眼睛半睁半闭的,看上去亮如夜明珠。

    风凌烟望了那船老大一眼:“瞧见没有,这就是你口中的河神。它这么大个儿,吃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

    那船老大脸微微一红,干干笑了一声:“是,是,还是姑娘厉害。今日如不是姑娘,这全船的人都保不住了。姑娘,你这是替我们碧沙河除了一大害啊,”

    他的心里是真真正正的感激。

    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娇娇怯怯的小姑娘,身手居然这样了得,杀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水下终于停止了沸腾,大河中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所有劫后余生的人都欢呼起来。

    在刚才的大风大浪中,也有十数人被浪头卷入河中。

    此刻有些人在庆祝自己终于脱离危险之余,想起了不幸遇难的亲友,又倚着栏杆痛哭失声。

    船老大在忙着统计失踪的人数,风凌烟心中一动。

    走了过去道:“船老大,我求你一事。”

    船老大此时对她感激的不得了,自然满口答应:“姑娘请说,只要在下能办到的,刀山火海也为姑娘闯了!”

    风凌烟微微一笑:“哪有这么严重。我所求的这件事,对船老大你来说是举手之劳……”

    在船老大耳旁说了几句。

    船老大愣了一下:“姑娘为何……”

    风凌烟摆了摆手,淡淡地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只想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船老大,你答应不答应呢?”

    船老大点了点头,终于答应了下来。

    你武功差,给你做件防刀剑的衣服

    众人都倚着船舷看那怪物,谁也叫不上这怪物的名字。

    只是看它身形这么巨大,肯定很有年数了。

    “阿烟,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东西?刚刚看你很胸有成竹的样子。”

    风间月璃终于憋不住开口。

    风凌烟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东西名为六足怪,河怪的一种。我原先也是听说过,今天第一次得见……嗯,月璃,它脑中还有一块避水珠,那是个好宝贝。”

    风间月璃瞧了她一眼,飞身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衣袂飘飘落在那个河怪身上。

    宝刀在河怪身上一劈。

    “噗!”地一声,宝刀又弹了回来。

    他吃了一惊,不相信地看了看脚下。

    这才发现这河怪的一身皮虽然光滑,但柔韧度极高,看来不惧刀砍斧剁。

    真不知阿烟在水底是怎么把它杀死的……

    他好胜心起,运足内力,又是一刀!

    “哧!”河怪头部终于被他的宝刀割开一个口子……

    这河怪如同河蚌,弄开它的外壳,里面就柔软的很了。

    风间月璃如切豆腐,切开它的脑袋。

    果然见到一颗碧莹莹的珠子,大约寸许,在他掌心滴溜溜乱转。

    他正要上岸,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将那河怪身上的皮剥下一大块。这才跳了上来。

    将避水珠递到了风凌烟手中,风凌烟摆了摆手道:“月璃,这珠子你留下吧,我水性好,用不着那个。”

    又瞧了瞧他手中那块灰黑色的怪兽皮:“你割这个做什么?”

    月璃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武功差,给你做件防刀剑的衣服。”

    啊?风凌烟愣了一下,心中一暖。

    假死药

    没想到一向对外界事物漠不关心的风间月璃居然也有这么心细的时候。

    碧东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忽然也默不作声地跳了下去。

    他的内力比风间月璃差了许多。

    在下面割了半天,才总算弄下一块皮来。

    他在河水中漂洗干净才跳上船来。

    船老大自然也动了心,带着刀子也跳了下去。

    但他力气虽然大了些,毕竟是普通人。

    割了半天也没割开一点。

    他自然不死心,爬上船来,吩咐水手将那只大水怪用粗大的缆绳拴在船后。

    想等靠了岸以后再整治它。这才吩咐开船。

    船帆因为断了,所以船行速度并不快。

    原本半日的路程,又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下一个渡口。

    船靠了岸,风凌烟四人下了船。

    随同碧东流夫妇雇了一辆马车。

    又行走了两天两夜,终于进了一个小城。

    这小城虽然不大,但山清水秀的,如同山温水暖的江南。

    到了这里,离碧东流的家也就不算太远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碧东流笑道:“这城中的太白楼做的菜很不错,愚夫妇请二位先到那里小酌如何?”

    风凌烟自然不会反对。

    众人进了那家太白楼,看来这太白楼颇有名气,里面吃饭的人很不少。

    看来碧东流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店小二殷勤将他们让进去后,便给他们找了一个清凉舒适的雅间。

    这份他数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甜蜜

    风凌烟和他们谈谈说说,终于知道了碧东流和聂琉夕后来的故事。

    原来碧东流为聂琉夕寻找神虫仙草时到底受了伤,原本是必死之局。

    但宫湮陌提前给了他不少解毒的药。

    其中有一枚药丸,宫湮陌嘱咐他如果能侥幸取了神药回来,又被怪物抓伤,就把那药丸吞下去。

    他对宫湮陌的话深信不疑,所以受伤后,立即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却不料越走越没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以为宫湮陌的药丸没有压住毒性,自己就要死了。

    因为怕聂琉夕伤心,所以他勉强返回别院后,便派人将药草给宫湮陌送去。

    而他刚刚交代完后事,便死了过去。

    他当时却不知道,宫湮陌送他的药丸乃是假死药。

    一旦发作起来,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聂琉夕虽然被他伤透了心,但到底还是深爱着他。

    一旦看到他死去,顿觉整个世界全部坍塌。

    抱着他的‘尸身’跳上了那辆马车。

    当时聂琉夕昏昏沉沉的,她在马车上一直抱着碧东流的身子,根本不管马车会奔去哪里?

    她不吃不喝就这样守着他,足足过了一整天,碧东流药性过了,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便发现自己是躺在聂琉夕怀中。

    聂琉夕抱着他,小嘴絮絮叨叨的,正喃喃给他讲沿途的风景……

    这是他几乎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琉夕还爱着他,这个发现让他狂喜。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只是他一时不敢睁开眼睛,怕打破这份安宁,这份温馨。

    这份他数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甜蜜。

    他屏住呼吸,躺在聂琉夕的怀中。

    直到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