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她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打听不出来的。

    也因为有她的捣乱,风间月璃得到好多虚假信息。

    多跑了好多冤枉路。

    让他对她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啧!你过河拆桥啊你。风间兄,你可是大侠呢。就这么报答给你跑了无数腿的你?”

    孟红潮撇撇小嘴。

    “你……你还敢提!如不是你,我怎么会跑去门阳城?明明是云阳城……”

    风间月璃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孟红潮黑眼睛里写着无辜:“这不能怨我,都怪那个报告消息的小屁孩,门和云说不清,才让你跑了冤枉路……”

    “!!!”

    风间月璃本来就不擅言辞,被她堵的一时说不出话。

    他只觉得不对,却无法反驳哪里不对。

    哼了一声,坐在椅上,再不说一句话。

    风凌烟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第一次见到一向冷漠如水的风间月璃有了人的感觉。

    虽然被气得够呛,但生气好歹也是七情六欲中的一种……

    孟红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将风凌烟打量了一眼。

    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上,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她相中的未婚夫婿竟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他像疯了似的寻找她,莫非她才是他的……

    风凌烟何等聪明,一见她的眼神便明白她想的是什么。

    眼眸一转,决定逗一逗她。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月璃吃亏是不是?

    她忽然笑靥如花,假装没看出这孟红潮的身份。

    挽着风间月璃的臂膀,很亲密的蹭了蹭:“月璃,他是谁啊?你的朋友?”

    风间月璃身子微微一僵。

    风凌烟是第一次主动这么靠近他,他略略有些不习惯。

    但并没有其他动作,只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我的朋友。”

    ……………………

    唯一牵挂的人

    在他心里,她虽然算不上敌人,但也不算朋友。

    最多是一贴他急于摆脱的狗皮膏药……

    孟红潮俏脸微微一白,彷佛有些受伤。

    一双眸子盯在风间月璃脸上:“风间兄,你说过阿烟姑娘是你的朋友……”

    风间月璃点头:“不错,是朋友。唯一的朋友。”

    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

    唯一牵挂的人。

    风凌烟想看看这位孟姑娘的底线在哪里,笑吟吟地将风间月璃的手臂抱的更紧:“是啊,月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肚中宝宝的爹爹。”

    干爹也是爹是不是?

    风凌烟坏心地笑。

    孟红潮俏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一双眸子转到风凌烟脸上。

    慢慢地道:“我听说麟小王爷将你抓走是为了威胁金云国的八王爷?”

    咦,这姑娘不简单呢。

    居然打听的这么清楚,不是个绣花枕头。

    风凌烟转头看向风间月璃:“月璃,你和金云国的八王爷是什么关系?”

    风间月璃淡淡地道:“平生唯一的对手!”

    风凌烟叹了口气,笑的一脸圣洁:“武功到了月璃这个高度,有时候找一个真正的对手比找一个真正的朋友要难的多。月璃,你说是不是?”

    风间月璃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很有同感。

    “对啊,也就是说,那位八王爷和月璃的关系其实比朋友更深,他们彼此很在乎对方,怕对方真的有事……”

    风凌烟拍了一下巴掌,推出了这么一个彪悍的结论。

    心里却汗了一把。

    这个推论怎么有点耽美的感觉?

    幸好梵香不在这里。

    不然听到我这样的结论只怕会敲爆我的头……

    风间月璃难得地呆住,只觉风凌烟说的似是而非。

    正想说什么,风凌烟已经继续说下去:“麟小王爷知道八王爷和月璃的关系,知道他们在乎彼此,自然也关心对方最在乎的朋友。

    习惯性的保护姿态

    “便想这么一个损招,想用我来威胁八王爷……”她又补充一句。

    这样的推论倒也新奇,却偏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风间月璃固然愣住。

    孟红潮也睁大了眼睛。

    “好新奇的推论!只是——我八王爷是为了别人的朋友而收手的人么?”

    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随着话音,一个白衣男子逍遥踱了进来。

    漆黑的发丝流泻在肩头,整个人如同一幅水墨画,优雅脱俗,尘埃不染。

    他一双眸子凝注在风凌烟抱着风间月璃的那条手臂上。

    淡淡地道:“小兔子,你是自己松手,还是让我把他的手臂切下来?”

    风凌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干干地一笑,松开了手。

    摸了摸鼻子,本来想玩玩的。

    没想到被他抓了个正着。

    风间月璃身子却一僵,冷冷地看着宫湮陌:“想切我的手臂?你有这个本事么?阿烟,有我在,不必怕他!”

    顺手将风凌烟扯到身后,习惯性的保护姿态。

    宫湮陌眼眸一眯,神色转冷。

    风凌烟颇为尴尬。

    她原本是想给风间月璃和孟红潮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现在倒弄得气氛微妙起来。

    孟红潮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常。

    孟红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忽然脱口道:“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一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宫湮陌眼眸一眯,似笑非笑地看了风凌烟一眼:“阿烟,你又把我的孩子塞给谁了?”

    风凌烟笑的很无辜,很大方:“月璃是孩子的干爹,我早就答应的。”

    宫湮陌点了点头,看向孟红潮:“孟姑娘这下明白了?”

    孟红潮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宫湮陌又看向风凌烟,俊脸上一片风轻云淡:“小兔子,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让我现在和这位月璃兄打一架?我没意见的,全听你的。”

    月璃的春天到了

    风凌烟叹了口气:“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的,理应朋友把酒言欢,而不是挽胳膊,捋袖子的打架。那多煞风景。

    ”来,来,都坐下,小二,你家的酒菜怎么上的这么慢?不想开门做生意了?”将话题成功引开。

    她也找了一个位子重新坐了下来。

    左手边是宫湮陌,右边是孟红潮,风间月璃坐在对面。

    风间月璃看看风凌烟,再看看宫湮陌

    他就算对感情再迟钝,此时也已经看出了和往常的不同。

    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似喜似悲,还似有些如释重负。

    他很想给风凌烟幸福,但风凌烟的心却明显不在他的身上

    如今他们二人和好,他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但总比看她整天强颜欢笑好些……

    孟红潮眼眸眨了一眨,看向宫湮陌:“你就是金云国的八王爷?你怎么知道我?”

    宫湮陌淡淡一笑:“孟姑娘这么有名,在下不想知道都难。”

    他耳目众多,江湖上出现了这么一位少年英侠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早有下属将她所有的资料都呈了上来。

    不过这孟红潮就像是突然从土里冒出来的,根本查不到她的出身来历。

    即不是出自武林世家,也不是出自哪家门派。

    只知道她刀术惊人,是个易容成男子的女孩子——

    孟红潮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灵动的眸子一转。

    笑嘻嘻地道:“八王爷果然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不但操纵政治时局,连江湖上的事也知道的这么清楚。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

    宫湮陌似笑非笑:“像阿烟说的,月璃兄是我唯一的对手,我自然要关心一下他,顺便要关心一下他身边的人。”

    这句话孟红潮自然很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