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静儿心中一跳:“梵香哥哥!”

    手足有些发软,暗道侥幸。

    幸好把那具惹祸的尸体处理掉了。

    要不然被他抓个正着!

    她暗舒了一口气,故意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样子。

    端出一张笑脸:“梵香哥哥,你怎么会追来?是,是来送我……”

    最后的几个字说不出来。

    一丝淡淡的讥嘲在宫湮陌唇角漾开:“北宫静儿,你偷具尸体干什么?交出来吧!”

    北宫静儿脸色不变,微微笑道:“梵香哥哥,你说什么?静儿怎么听不懂?”

    宫湮陌目光一凝,心中一沉。

    他虽然和北宫相处不久,但他素有识人之能。

    知道以北宫静儿的性格,如果那具尸体还在她的车上,她必定不会这么沉住气——

    他目光在众侍卫脸上一掠而过。

    就这一眼,他便看出,这些人中没有那位偷盗尸体的高手。

    北宫静儿得理不饶人,干脆将车帘全部掀开。

    让车厢内的景致一览无余:“梵香哥哥,你说什么尸体不尸体的?静儿不懂,不要说死人,就是活人也没窝藏啊,不信的话你进来瞧瞧。”

    车厢内只有那两个侍女跪在那里。

    宫湮陌忽然微微一笑,叹了口气:“北宫静儿,你还是太天真了。好,本王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一拍白虎的脑袋:“雪儿,上!”

    白虎的两只眼睛灼亮灼亮的,一声大吼就跳上了马车。

    北宫静儿及那两个侍女吓得一声大叫,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

    众侍卫也吓了一跳,慌忙将北宫静儿护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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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六一,木木要陪儿子过六一,去看他演节目。可能会更新的少一些。提前和大家打个招呼。

    北宫小姐偷人?

    “你……你做什么?”

    北宫静儿吓得小脸都白了。

    宫湮陌理也不理她。

    那只白虎在车内东嗅嗅,西闻闻

    忽然一爪将车厢地一块盖板给揭了起来。

    在里面闻了一闻,忽然一声大吼,跳了出来,

    嘴里叼着一角布条。

    冲着宫湮陌摇头摆尾。

    宫湮陌手指夹起那缕布条,瞧了北宫静儿一眼:“这是麟小王爷的衣袍角,北宫静儿,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北宫静儿心中暗骂那少年办事不利索

    却还死鸭子嘴硬:“一个布条子而已,或许是谁不小心掉到这里面的。也未可知。

    梵香哥哥非说是什么麟小王爷的,可是冤枉静儿了。”

    宫湮陌却早就料到她会如此抵赖,忽然懒懒一笑

    转移了话题:“这马车如此不凡,是专为北宫小姐特制的是不是?”

    北宫静儿一仰头,颇为自得:“那是当然。这马车也只有北宫家的女儿才有资格坐……”

    车厢全部用沉香木所制

    珍珠,宝石更是镶嵌四角,高贵不凡。

    这马车还是北宫静儿十五岁时做出来的

    全金云国也就这一辆。

    “那——本王听说静儿小姐和皇兄们关系不错,想必常常和北宫小姐在里面共乘了?”

    宫湮陌如同闲话家常。

    北宫静儿俏脸却涨红起来:“梵香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北宫静儿好歹也受过良好的教育,怎么可能随便和人共乘?再说这辆马车是未来国母的车驾,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乘坐的!”

    事关她的贞洁,她自然分毫不让。

    北宫小姐偷人?

    “哦,这么说王兄们并没有福气进过这辆车子了?”

    宫湮陌叹了口气。

    “那是当然,不要说各位皇子,就是静儿的兄弟哥哥也进不得这马车!”

    北宫静儿小嘴微撇,无比自信。

    “那——这布条是怎么回事?”

    宫湮陌散漫的声调忽然一转:“看这布条的工艺是极品云锻,在各国也就王室的人才配穿戴。现在自小姐的车厢底部搜出这个东西,自然不是工匠们所留。”

    “而皇子们和令兄令弟又都排除在外。那么它怎么会留在那里?看刚刚发现布条的位置,正能藏一个人。莫非——北宫小姐在那里藏过人?会是什么人呢?什么样的男人会被北宫小姐藏在车厢底部呢?”

    他句句意有所指,眼看一个‘北宫小姐’偷人大帽子就要扣下来。

    北宫静儿脸色瞬间煞白,金云国对待不贞的女子处罚极狠。

    一般会被家族浸猪笼。

    再残酷的会游街三日,然后绑在木桩上钉死,烧死……

    如果这个大帽子扣实,她不要说做什么国母,就连性命也难以留下来!

    眼见身周的侍卫一双双眼睛看过来,目光中有惊讶,有狐疑,有吃惊……

    “梵……梵香哥哥,你,无凭无据的,你不能胡乱诬陷人……”

    北宫静儿声音都打颤了。

    宫湮陌悠然一笑:“无凭无据?这根男人的衣袍角就是凭据!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从北宫小姐的香车上搜下来的。你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北宫小姐,本王也只能禀告父皇,让他秉公裁决了……”

    你们不得无礼

    北宫静儿脸色苍白,宫湮陌的步步紧逼让她几乎适从。

    两害取其轻,反正偷具尸体也没什么,这偷人的帽子绝对不能被扣上!

    她暗中一咬牙,终于说道:“好吧,我告诉您。那具尸体确实是我运出来的。可是……可是现在已经不在这里。”

    “呃……”宫湮陌轻飘飘地应了一声:“那你把它转给谁了?”

    “是——是一个,一个蒙面人……”

    北宫静儿脑中急剧转着念头。

    她不知道圣者要那具尸体干什么,也不敢暴露,万一圣者降罪那就麻烦大了。

    “呃?怎么说?”

    宫湮陌眼眸微眯,看着她。

    北宫静儿忙道:“昨夜的防卫有点松,那个蒙面人也不知怎么的就混了进来。将那具尸体藏在我的马车里,我……我也是出来以后才知道。那……那时已经离开云阳城了……我,我也没法子……”

    她虽然说的结结巴巴的,半真半假,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说话的功夫,黑焰,绿焰也率领本派弟子赶到。

    将北宫静儿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宫湮陌凉凉地瞧了北宫静儿一眼,她说谎了!

    她虽然自以为说的圆满,但还是被他听出了几个破绽。

    不过现在不是忙着审问的时候,还是先把那具尸体追回来是正经。

    “你是在哪里把尸体交给那什么蒙面人的?北宫静儿,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这里通外国的罪名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是……是在离此大约百里的一座破庙内……我,我没有里通外国,是,是那个人拿剑逼着我,我也没法子……”

    北宫静儿紧张的一颗心险些跳出来,慌忙解释。

    四蹄踏雪

    把在破庙中的经历说了出来。

    宫湮陌此时也无暇理她,淡淡地道:“黑焰,将所有的人都拿下,送回云阳城等候本王处置。”

    “是!”黑焰答应。

    北宫静儿脸色惨变:“我——我,我乃当朝未来国母,你,你们不能无礼……”

    她的那些侍卫也全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围在北宫静儿身边,意欲保护。

    宫湮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淡淡地对着黑焰吩咐一句:“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绿焰,我们走!”

    拨转虎头,向来路奔去。

    那座破庙他刚刚在那里经过,还有印象……

    他的白虎速度快如追风。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找到那座破庙。

    白虎的鼻子灵敏无比,很快就在那大槐树下嗅到了麟小王爷那尸身的气息。

    顺着气息一路追踪,很快来到一个小河边。

    河水不深,水冰齐流。

    白虎到了河边便停步不前,冲着对岸低吼……

    居然淌水过河了!

    也只有在水中才能掩藏掉气息。

    看来那个人的反追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