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云朵有些诡异。

    靠近太阳的那几朵竟然变成金黄色的,看上去美丽非常。

    风凌烟愣了一下,正想再仔细瞧瞧,肚腹忽然隐隐疼痛起来。

    她皱了下眉,肚腹有越来越疼痛趋势。

    怎么回事?她吃坏东西了?

    不对!现在给她吃的东西营养丰富,口味多变,有专人负责,也有专人检查。

    不好的东西绝不会到她的嘴里。

    那——是快生了?不是吧?!

    她现在是八个半月,临产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不应该是现在啊……

    肚子一阵一阵疼痛,她扶住一棵树,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想等这阵疼痛过去再说。

    “阿烟!”一声清冷的呼唤,风间月璃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了?”

    风间月璃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伸手便摸她脉门。

    她的脉息跳的又快又急。

    “肚子……肚子好疼,是不是要,要生了?”风凌烟强笑了一笑。

    风间月璃如被雷劈,愣住……

    ………………………………

    一阵忙乱的鸡飞狗跳,风凌烟被送回了卧房之中,稳婆是早就请好了的。

    是当地最有名的几位。

    女人生孩子很正常的

    男人都被轰了出去。

    风间月璃自然也不例外。

    碧东流,烈行云,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首脑人物都在客厅里焦急等待。

    过了一小会,一个稳婆出来大声宣布,阿烟姑娘确实是临产症状。

    也就是快要生了!

    众人瞬间石化。

    阿烟姑娘这算是早产吧?

    那他们该不该通知远在京城的宫湮陌?

    肚子一阵一阵疼的越来越是剧烈,风凌烟额头上满是冷汗。

    心中暗骂肚中的小鬼头来的不是时候。

    明明不到日子,它这么急着出来做什么?

    她紧抓住聂琉夕的手细细嘱咐:“现在别……别通知他……他那里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分不得心……你,你去告诉外面的人,让他们别给他送信……这里,这里这么多的稳婆,我不会有事的……”

    聂琉夕点了点头。

    走了出去,通知了大家。

    风间月璃一言不发,在椅子上坐的笔直。

    又开始低头擦手中的刀。

    只是手指有一点不稳,险些被锋利的刀刃割伤了手。

    烈行云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女人生孩子很正常的,也很简单的。再说我们这里还有好几个极有经验的稳婆。她们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不会出什么事的。不通知就不通知吧,宫神医还有大事要做。说不定他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多爽快……”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一个时辰慢慢滑过去了。

    卧房内的风凌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风间月璃渐渐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烈行云第一次见到这位天下第一刀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

    孩子就出生了

    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放心吧,没事的。女人生孩子都慢的,快的也要三四个时辰,慢的甚至要两三天……”

    最后一句又让风间月璃白了脸,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烈行云哈哈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风间老弟,又不是你老婆生孩子,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走,走。陪我去喝一杯。说不定这一顿酒喝完了,孩子就出生了——”

    风间月璃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淡淡地道:“阿烟是我妹子。还有——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饮酒!”

    他自那次喝的酩酊大醉被孟红潮设计了以后,对酒这种东西已经深恶痛绝。

    发誓再不饮酒。

    烈行云被他冷冷的气场险些冻个跟头,摸摸鼻子干干笑了两声。

    风间月璃又坐了下去。

    无事可做又开始擦他那柄已经铮亮的。

    蚊子飞上去都会打滑的宝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总有不太妙的感觉。

    让他大失往常的冷静……

    风凌烟总算真正尝到了生孩子的滋味。

    原来电视上演的果然不是骗人的。

    那种疼像是有人大力猛扯着她的肠子打秋千,完全绞痛成一团。

    分娩过程中,她疼得死去活来,汗湿透了重衣。

    却咬紧了牙一声不出。

    人在这个时候总是特别脆弱,他曾答应生孩子时他会陪在身边。

    可是现在这小鬼头提前来报到,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

    呜呜呜呜,好想他,好想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他是神医,或许有不让自己这么疼的法子吧?

    这小鬼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动!

    晚来一天也好啊……

    聂琉夕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稳婆一直在风凌烟身边忙忙碌碌,教给她怎么用力——

    又一拨阵痛过去。

    …………………………

    晚上还有。

    现场直播——

    风凌烟刚刚松一口气,耳边忽然又响起了黎鸭的声音:“主人,主人,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风凌烟身子一僵,勉强压住疼痛

    和黎鸭心灵交流:“黎鸭,怎么样了?”

    “发动了哦!在这次的酒宴上,几乎所有的北宫党羽都到了。宫湮陌以摔杯为号,将那些人已经一举擒拿,一个也没跑掉……”

    黎鸭的声音满是兴奋

    此刻它就两只爪子倒吊在房顶上

    看着下面颇有些刀光剑影的场面,

    在那里对风凌烟进行现场直播——

    宫湮陌准备的相当充分。

    短短数月功夫,所有的兵权在不动声色中都归入他的掌下。

    那些北宫党羽怎么也没想到灾难会忽然降临

    丝毫准备也没有,被宫湮陌在酒宴上一举拿下。

    北宫静儿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前一刻还对自己温柔爱护的情人转眼间就对她冷漠以对,

    她颤抖着站在一边

    看着自己的父亲,兄弟,叔伯被宫湮陌的人毫不迟疑地拿下

    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宫湮陌这次埋伏的人中,都是五焰门的高手

    以及一些被他秘密调派的武林人士。

    所以很快的,就结束了战斗。

    北宫静儿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扑:“梵香哥哥,你,你这是何意?”

    她还没扑到宫湮陌身前,便被两边的侍卫擒下。

    宫湮陌面上懒懒的,几乎没什么表情:“如你所见,北宫静儿,游戏结束了。你北宫家族作恶多端,是到了该清偿的时候了!”

    “游戏?什么游戏?难道说,你……你一直没有中蛊?你原先和我好全部是在演戏?!”

    北宫静儿睁大了眼睛。

    宫湮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根本懒得理会她。

    北宫静儿的父亲北宫望极为不甘心:“寂月梵香,北宫家族一向对金云国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快,准,狠

    宫湮陌唇角一牵,眼眸中闪过的是一抹讥讽

    缓缓地道:“金云历三百二十年,售金神弩一百张给火云国。

    金云历三百二十一年,伪造和火云国勾结的书信陷害幻蝶宫蝶妃,

    金云历三百三十二年,为圈地杀害秣陵村一村百姓四百八十三人……”

    他随口说出的,正是北宫望曾经做过的。

    北宫望脸色大变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宫湮陌居然会知道,如数家珍!

    险些跌倒,他所做的这些任何一项在金云国都是抄家灭族之罪!

    不过他手里毕竟还握着北宫皇后和北宫静儿两张王牌,不相信宫湮陌会赶尽杀绝,

    叫道:“老臣要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