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稳如泰山的人此刻已经是手忙脚乱

    他对这方面只是略懂一些,却并不是全懂

    在风凌烟身上又扎了几针。

    血流的慢了一些,但却十分有限。

    她的脉息细弱的几乎摸不到。

    风间月璃手指颤抖,摸了一小会,脸色更白。

    也不知怎么回事,风凌烟五脏六腑均已错位

    就像是受了最严重的内伤,所有的器官都开始衰竭……

    这种情况他第一次遇到,不由得呆愣在那里。

    他又扎了一针,风凌烟的身子一颤,竟然慢慢睁开眼睛……

    ……………………………………………………

    黎鸭在前面振翅疾飞,宫湮陌骑虎在后面奔行

    你来晚了

    白虎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两旁的景物向风一样掠过。

    这一路,黎鸭不时运用读心术试图和风凌烟联系。

    但那边却丝毫没有动静。

    生像是电话断了线。

    宫湮陌心中的不安如同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心中似藏着一团火,又似窝着一块冰。

    心提到喉咙口,手脚却在一阵一阵发冷。

    阿烟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说提前生了?

    可是就算是生孩子也不应该联系不上啊。

    黎鸭是用心灵来和她交流的,她只要有神智就应该有反应的。

    难道说

    ——晕了?

    他是神医,自然明白生孩子时产妇晕倒代表了什么?

    “阿烟,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素来不信神佛,此刻却忍不住把天上的神佛全挨个请了一个遍。

    一向宝贝的白虎被他催的就差插上两只翅膀飞了。

    他却总还是觉得慢……

    前面振翅疾飞的黎鸭忽然身子一僵,

    翅膀忘记了拍动,险些自空中跌下来。

    翻了一个滚,忽然大叫:“有反应了!主人有反应了!”

    宫湮陌险些自白虎上跌下去!

    有反应了?

    阿烟没事?

    “快问,是怎么回事?!”

    宫湮陌一招手,干脆让黎鸭落在自己的肩头,

    让它专心和风凌烟联系。

    但愿——她什么事也没有。

    只是昏迷了一阵。

    就像原先她在自己身边一样,

    偶尔一次昏迷,只是这一次昏迷的长了一点……

    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一定是这样!

    这一次他要永远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允许她离开——

    黎鸭小眼睛骨碌碌转动,看上去有些奇怪。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宫湮陌声音有些颤抖。

    “她不说她怎么样,她就问你在哪里?成功了吗?”

    黎鸭回答。

    你来晚了

    宫湮陌抬眼看了看周围。

    他这一路疾奔,不到两个时辰,竟然奔行了四百余里!

    还有将近二百里,他就可以赶到她的身边了。

    “告诉她,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

    第一次觉得路程是如此漫长。

    “嗯,我对她说了。她说这就好。她说她没事,让你稍慢些不要紧。”

    黎鸭又把话传了过来。

    宫湮陌紧提起的心略略放下一点:“你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是不是晕倒了?怎么晕了这么久,身边有没有人陪着?”

    他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黎鸭翻了一下眼睛:“老大,我第一次发现,你居然很罗嗦耶!”

    “少废话,快问!”

    宫湮陌这个时候可不想和它聊天打屁。

    只想确定她的平安。

    好吧,好吧。黎鸭投降。

    果然去问了。

    过了片刻,黎鸭一脸古怪地道:“老大,你有女儿了,女儿很美。”

    宫湮陌身子晃了一下。

    生了?!

    原来已经生了!

    天,他还曾经信誓旦旦地向她许诺要亲手为她接生的!

    没想到竟然食言了!

    在这一刹那间他无限愧疚。

    小兔子,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以后会补偿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老大……”

    黎鸭又呐呐地:“小宝宝刚出生就被蛊神给抢走了,我家主人求你一定要想法把孩子找回来。要不然她绝不会原谅你……”

    宫湮陌脸色一变。

    该死,他倒忘记了小蛊神一直对自己的女儿虎视眈眈的!

    阿烟一定很伤心吧?

    都怪自己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如果有自己在,孩子一定不会被那个小屁孩抢走!

    “告诉她,不要伤心,我一定想法夺回孩子。让她安心。不要哭,一切有我……”

    ……………………………………………………

    这只破鸟,关键时刻掉链子!

    宫湮陌想起风凌烟可能会有的伤心,心就纠结成一团。

    自己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老大,她说……她说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

    黎鸭像个传声筒,又传话过来。

    宫湮陌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猛涌上来!

    他怎么感觉阿烟像是交代遗言似的?!

    “黎鸭,再问问她,她现在怎样?必须回答!”

    半晌,黎鸭没有动静。

    宫湮陌一颗心险些沉到水里去:“怎么样啊?”

    黎鸭在他肩头晃了一晃,摇了摇脑袋。

    有气无力地道:“又……又联系不上了!”

    咕咚在他肩头跌了下来。

    如不是宫湮陌一把接着,黎鸭几乎跌到地上。

    “怎么……怎么回事?”

    “老大,我灵力用光了,联系不到了。”

    黎鸭耷拉着脑袋。

    它这次和风凌烟联系的时间长了一些,灵力几乎耗尽。

    这只破鸟,关键时刻掉链子!

    宫湮陌几乎无语,只能让雪儿跑的再快些,更快些……

    ………………………………

    风凌烟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有了那个承诺,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梵香才不会寻死吧?

    “阿烟,阿烟,你感觉怎么样?”

    风间月璃还在她身上忙碌,扎针,输送内力……

    凡是能想到的全部试验了一个遍。

    “月璃,别……别忙了……没……没用的。”

    风凌烟开口,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血液还在流出不说,她自己已经感觉到全身各处正在裂开。

    就好像一个千万道裂纹的玻璃杯,原先只是用一种粘合剂勉强粘合在一起。

    现在粘合剂已经过期,那些裂纹又重新出现。

    而且,还有加速的趋势。

    生命也随着这些裂痕在加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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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活下去……

    手脚冰凉,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知道,她不行了!

    轩辕洛羽的话似乎又回荡在耳边。

    “我是不死之身,我当然无妨!你可只是个普通人类,逆天而行的话说不定祸延己身,你有几条命和天斗?难道你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