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下午不练剑了呗。”白凯耀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试图商量。

    “那练鞭子。”白母看都没看,一点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这是啥家庭,一边逼着她练这练那,一边还要求她像别人家文弱女子一样贤良淑德文静淑女,怎么可能的嘛!

    “吃饭堵不住你的嘴,今天哪都不能去!好好给我练!”白父夹了块精瘦的肉放在她碗里。

    韦青!苍天,为什么,都死一次了还不让如愿以偿,有这么劳其筋骨的么……

    一天下来,白凯耀脑子都累了,可身体却精神得很,也不知道平时都干什么,这小小的身躯究竟隐藏了多大的能量。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家里人都反对他去找韦青,却会把他请到家,总不可能是有钱烧的吧!

    白凯耀吃过晚饭腰间别剑,就偷偷翻墙出去。戏园一般都是晚上才热闹吧,昨天怎么就傻乎乎的看到韦青脑子就转不动了,还真回家了。

    吃过饭,找来了针线,把宽大碍事的袖子简单的缝了几下,果然轻松不少。

    一路狂奔来到‘冷泉’,果然门庭若市,门口两个小二正在招呼客人,白凯耀不认识他们,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认识自己。好在现在不近视了。

    可是怎么看都有点害怕她的样子。

    不是说,白凯耀帮了他们,而且两家还都联合出手了,怎么到头来,倒像自己是那个恶人一样。

    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走上前,两人站在门口一边一个,毕恭毕敬,“恒静姐!”

    白凯耀停步,疑惑道,“我有这么老吗?”

    两人有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

    “那你们为什么都要叫我姐?”

    两人对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像是想让她放过他们一样,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你要我们这么叫的吗……”

    哈?

    白凯耀不懂,但没再纠缠,走进去,戏台上韦一博正在唱戏,听上去……听不懂,她从来没研究过戏曲,不过嗓子是真好。

    没多想,弯腰绕到台前,耳边充斥着戏曲声和叫好声。只见正中央有一个空座,这要是放在演唱会或者见面会可是高价vip座啊,妥妥的c位。

    但分明周围都坐满了人,怎么就只有这个位置空下来,还是说这主人去上厕所了。

    不管了,先坐下来再说。

    白凯耀取下剑,放在旁边桌上,不多久,韦满就端着茶壶瓜子花生走了过来。

    “没点啊。”

    “这是标配。”

    见他要走,“等等,这座没人?”

    “恒静姐,这就是你的专座。”

    白凯耀不明所以,感到周围人的目光,但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又快速躲开。

    妹的,一定要问问。

    “我说,大哥……”白凯耀看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穿的油光水滑,头发梳得整齐,一头乌黑秀发垂在身后,再看他坐的这个位置,应该也算是有钱人家,想着或许他能知道。

    但那人甩过来一个略有恨意的眼神,还挪了挪屁股,明显是不想理她。

    “就这么大点的椅子,你在挪能挪到哪去?”白凯耀干笑一声,不理就不理,搞得他要吃人一样。

    “诶,哥们,为什么我……”白凯耀话还没说完,也收到了同样的眼神。

    干嘛啊这帮人……又不是瘟神,至于么。

    “切”了一声,离座,走到站在旁边柜台后面擦擦桌子擦擦罐子擦擦花瓶的韦满面前。

    手肘搭在柜台上,“诶,满哥,我问你。”

    “别,千万别。恒静姐你这么叫我,我怕折寿。”韦满拿着抹布连连摆手。

    “既然你叫我姐,那姐的话是不是要听?”

    韦满迟疑的点头。

    “好,那我问你,为什么中间那个位置,是专们留给我的?还有,按照你说的,我明明是救了你们,可为什么你们见到我就跟撞见鬼似的,恨不得我赶紧离开?至于他们,为什么说话都不理我?”

    “你真不记得?”

    “我记性不大好,忘的快。”

    “这么大个事你也能忘,心真大……”韦满小声嘀咕。

    “什么?”白凯耀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您贵人多忘事,正常。”

    “那你说吧,我听着。”白凯耀一边看着台上的人,一边竖着耳朵听。

    “旁人你说话不理,是因为,你不该在无言哥唱戏的时候说话,正所谓观戏不语。”

    白凯耀点头,那她就记住了。“另外两个问题呢?”

    “之前你说的救人,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大家都怕你,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韦满停顿,“不过,你真的不记得了?”

    白凯耀摇头。

    “那好吧。”

    韦满说这事说了好久,这才知道原委。不得不说白凯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真是个神仙,太厉害了。

    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稍早一些,白凯耀跑来听戏。主要是白氏夫妇云游在外还未归来,哥哥又宠着妹妹,自然不会多管。

    竟然还点了酒,说是听戏不喝酒,妄为台下人,不上酒就嚷嚷。

    那时候因为白凯耀出手相救,也跟大家混得比较熟,关系也很好,韦满也没多想,想着就上一小瓶,度数也不高,主要是不能影响韦青唱戏,就给上了酒。

    可谁能想到,看着行侠仗义哥们义气的白凯耀,竟然酒量奇差,一瓶既醉,而且还耍酒疯。

    别人都耍一晚,她耍一周,期间吃喝拉撒正常,但就是酒醒不过来,开始还以为是装的,后来发现不是。

    本来就有功夫,这一耍起酒疯,更是拦都拦不住。连着七天到店里,每天都嚷嚷着要听唱戏,但韦青其实是一三五七白天,二四六晚上。

    但韦满跟白凯耀说不听,还胖揍了他一顿,来劝架的伙计和唱角,也都躺枪被打。你说一堆文弱的唱角,又不是武戏,能有什么高深的功夫。

    最后无奈,韦青只好给她唱。

    如果就此作罢,还好说。白凯耀干脆赖着不走,有人试图劝解就出手打人。虽说下手不重,但也受不了啊。而且只要有客人来听韦青唱戏坐主位,撵不走就是打,一定要坐c位,还要求他们必须叫她恒静姐。以至于那之后的一个多礼拜,完全没人敢来看戏。

    这还不算雷人,白凯耀还嚷嚷着要嫁给韦青。可他已经有没过门的未婚妻了,虽说两人素未谋面,定的娃娃亲。但只要韦青松口,俩人择日就成亲。

    可白凯耀不听不信,偏要韦青亲口说她才信,可这么闹这么耍韦青也一直没有开过这个口,按照他的性子,如果有人这样闹,早就火了。虽然韦满也知道,少爷一直都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也就是碍于父母的面子,才一直拖到现在,但怎么说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还是得听的。

    关键是,白凯耀在的这些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来找过,好像从来不担心他会出事。而且尽管闹尽管作,韦青却一直吩咐好生照顾,毕竟是个姑娘家。

    最后韦满实在看不下去,只能瞒着韦青和白凯耀,带了几人去到白氏,登门叫人把她领回去。还正巧碰上白氏夫妇云游过来,他们这才知道自家小女都干了些什么事,责骂了白勇好一通,总算把白凯耀带了回去。

    也就是打那开始,店里的伙计看到她就跟见着瘟神似的了,也只要见到她,必然叫姐,怕被打。而且听说是因为白氏夫妇禁止她再出来看戏,所以这段时间也很少见到。

    白凯耀听完回了座,戏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刚刚这个消息听的她心中大震,但依然满心欢喜的望着台上神采飞扬的韦青,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好!”白凯耀没来由地叫了一声。

    接着引来一堆鄙视嫌弃的目光。

    这种眼神从第一次喊“韦青我爱你”的时候就见到过,而且还不是来自正主,而是其他女粉丝。估计都觉得当时的他厚颜无耻。

    “看什么看!”白凯耀不甘示弱,反正他们不敢怎样,直接怼回去,还真唬住了,正有些小得意。就听旁边长相还行的中年男子说:“看戏不语,这是做人的基本。”

    “屁!你们还叫好呢!”

    第4章 我要拜他为师!

    终于挨到韦青演完,大家散场,白凯耀鬼使神差的就往后台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来自身体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