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压压一片的像世界末日一样,她重新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没受伤的脚丫跟着音乐节奏一点一点。

    她沉迷在音乐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都没听见,直到对方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许姗姗回头,愣住,“你怎么还在学校?”

    第19章

    是杭颀。

    他手里拿着把长柄黑伞,伞尖在往下滴水,回答说:“家里钥匙丢了,想到白天来过这边就过来找一找。”

    “哦,找到了吗?”

    “嗯。”

    他示意手里的钥匙,垂眸看她的膝盖,“怎么回事?”

    “在练跑步,不小心摔了,倒霉死了。”

    绝不承认是穿了不合脚的新鞋雨天跑步。

    “还能走吗?”

    “应该可以吧。”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

    杭颀叹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赶紧回家处理伤口以免发炎。”

    “啊?这样不好吧……”

    她扭扭捏捏地不肯上去,他反问她:“怎么不好?”

    “这个,我有点重,你可能背不动。”

    “背不背得动试试就知道,抓紧的,天快黑了。”

    以她现在的步速,估计走半小时都到不了校门口。

    许姗姗妥协了,“那你背我,我来撑伞……”

    “嗯。”

    他的背宽厚挺拔,身上的蓝白校服整齐干净,许姗姗小心翼翼地趴上去,一开始尽量不压到他。

    这么整齐的校服,她不忍心压皱了。

    杭颀把伞往后一递,托起她两条腿站起。

    “小心!”

    她低呼一声,真的担心他背不动自己。

    杭颀背着她迈出平稳的步伐,“你操心你自己吧。”

    膝盖都破皮了。

    “哦。”

    快走出主席台了,许姗姗打开伞撑在两人头顶,无意间瞥到他弧度流畅的侧脸,忍不住耳根子一热。

    淡定,许姗姗。

    都30岁的老阿姨了,怎么可以对一个高中生存想入非非。

    太龌龊了。

    她在心里唾骂自己,往脸上扇了一耳刮子。

    杭颀看见了,“你打自己干嘛?”

    “没什么,我发现你总是在我很可怜的时候出现。”

    “有吗?”

    “嗯,之前被你捡回家那次不也是。”

    他不接话了。

    聊天让人忘记尴尬,她下巴垫在他一边肩上,问他:“听歌吗?周杰伦的。”

    “嗯。”

    她摘下一只耳机塞到他耳朵里,柔缓的钢琴前奏同时传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听出歌名了吗?”

    “嗯。”

    不能说的秘密。

    杭颀一路背着她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台。

    他把人放在长椅上坐下,抬手一抹脸上的汗水。

    “太感谢你了。”

    许姗姗关了伞连连道谢,突然想起:“我有湿巾,你等一等。”

    她打开书包,翻出一小包湿巾递给他。

    雨势渐小,两人坐在公交站台边等车,杭颀边擦汗边问:“现在是直接回家还是先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

    “去我妈的诊所,杨子沟有家惠民诊所你知道吗。”

    “嗯,陪我爷爷去过两次。”

    恰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杭颀远远地挥手,扶着许姗姗上了车里。

    “你现在腿伤了,还能去签售会吗?”

    两人坐在后座,杭颀问她。

    “当然去了,我这伤不出两天就能全好。”

    “嗯。”

    不多时车在惠民诊所门前停下,未免吴玉秀误会,杭颀没有下车,目送她一瘸一拐走进诊所后让师傅开车走了。

    吴玉秀看到伤口,许姗姗真以为她要把自己吃了。

    “怎么弄的?你上房揭瓦了?”

    吴玉秀拿了碘伏过来,边给她消毒边问。

    “不小心摔的。”

    “谁正常走路摔成你这样?”

    好吧,瞒不下去了。

    许姗姗心虚地笑:“跑步摔的,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报名了3000米。”

    “高三了还参加运动会,你是想再来一年高四是吧,让其他人去。”

    吴玉秀绝大部分时候都很好说话,前提是不占用学习时间不影响学习成绩。

    “我就放学后跑两圈,老师非要我去的,说我身体不好应该多锻炼。”

    提到老师,吴玉秀严峻的神色和缓了些,警告她:“下次月考分数下降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白明白。”

    ……

    陈况在国庆假期过了两天后才知道她伤了,没别的原因,之前每次放假她大清早就出门满大街乱窜,这次却一反常态闷在家里,不得不让人怀疑,一问才知道她伤了膝盖。

    “怎么整的?”

    陈况上她家来问话,霸占了她房间里唯一的座椅。

    许姗姗坐在床头,只好把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