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这里等我。”

    许姗姗原本想自己买,见他先走进了店里,张望四周,果断去买了两根烤肠。

    “喏,你请我吃蛋糕,我请你吃烤肠。”

    两个人交换食物,她从透明的蛋糕盒上方瞧见了里面的草莓,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小蛋糕?”

    “刚好就剩这一个。”

    “好吧。”

    许姗姗将蛋糕拎着先吃烤肠,都高三了,不少学生都跟他们一样自习到深夜才回家,看见有个学生骑单车超过自己,她惆怅地感叹:“羡慕每一个可以骑自行车上下学的人。”

    “你不行吗?”

    她摇头:“我妈不让我骑,从小卖部到我家路陡又弯弯绕绕的,之前有人骑车刹不住脚撞到了路边墙上,我会骑都是偷偷拿陈况的车学的,但他初中后也不骑了。”

    “你呢?为什么不骑车?还能省时间早点回家。”

    她突然想起来他有车。

    杭颀淡声回话:“走路锻炼身体。”

    “哦。”

    许姗姗吃完烤肠,接下来就该享用小蛋糕了,“每次都让你破费挺不好的,对了,你把手伸出来。”

    杭颀伸出去一只手,掌心朝上。

    她胳膊往后伸进书包里,抓出来一把糖果给他,“尝尝吗,挺好吃的。”

    “嗯。”

    其余的放进裤兜里,杭颀剥了颗包装比较特别的。“你别看它只是一颗糖,但每一颗都承载了我对你的感谢,是我特意托朋友买的……”

    包装纸揭开,两个人看到包裹在里面的纸条都愣了愣。

    杭颀先回过神来,把卷成一团的纸条展开,皱巴巴的纸条上,赫然画着一个鬼脸,一旁还配上了“哈哈哈被骗了吧”的对话框。

    许姗姗咬牙,将沈越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面上仍笑嘻嘻的:“应该是我们班的谁吃完糖后恶作剧把糖纸又放回去了,哈哈哈,你再尝尝别的……”

    “嗯。”

    杭颀重新撕开一个,总算不是塞的纸条了。

    许姗姗呼出一口气,又跟他聊了些别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三岔口。

    陈况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玩手机,额头上带着吸汗的发带,估计是夜跑才结束。

    “喂,陈况。”

    他抬起头来,好像才看到他们,“干嘛?”

    许姗姗没答话,跟旁边的杭颀说:“那我往这边走了。”

    “嗯。”

    她小跑向陈况,看到椅子上开了盖喝过一点点的冰可乐,说他:“天天喝饮料,肥死你。”

    “建议你摸摸自己的双下巴再发言。”

    “……”

    混蛋。

    许姗姗用胳膊肘顶他,余光瞥见只身走往茫茫夜色里的杭颀,下意识就呼喊:“杭颀!”

    他回过头来,迷茫的表情里夹杂几分来不及掩藏的落寞。

    她挥动手臂:“再见,明天见!”

    他笑一笑,用力点头。

    回到家,吴玉秀还在客厅。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不用等我。”

    许姗姗边换鞋边说,吴玉秀关掉电视,问她:“这个月十五号有没有空?”

    “那天是学校运动会,四舍五入相当于放假,有事吗?”

    语气里按捺不住的激动,以为要带她逛街买衣服买鞋。

    吴玉秀说:“你爷爷过65岁大寿,你既然有空就跟他们去吃顿饭。”

    自上回在小叔家吃海鲜后,许姗姗对此类家族聚餐忽然失去了兴趣,她蔫蔫地说:“你去我就去。”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知道吴玉秀肯定不会去。

    “你别任性,到时候别耽误时间,吃了饭就赶紧回家学习。”

    “哦……”

    十月中旬,随着银杏叶从绿油油变成黄灿灿一片,平桥一中的秋季运动会悄然来临。

    “是让你参加运动会不是让你来吃席?你怎么把你妹妹一块儿带来了?”

    沈越摸摸许迟的丸子头,爱不释手地又去揉她的小胖脸,“妹妹,叫哥哥。”

    许迟听话乖乖地喊:“哥哥。”

    “我去,这也太可爱了,许姗姗你真幸福。”

    “你觉得幸福你带回家吧。”

    运动会现场热火朝天,许姗姗一屁股坐在从教室搬过来的椅子上,“她们幼儿园今天组织参观博物馆中午就放学了,我妈去了我外公家,不带她过来留家里饿死吗?”

    一个高中生带娃上学,她也很无奈。

    “饿死怎么行。”

    沈越把许迟抱起来让她坐在桌上,大手一挥:“你妹妹就是我妹,我沈小爷的妹妹怎么能饿死,妹妹,再叫声姐夫来听听,给你买洋娃娃。”

    “我看你是想死。”

    许姗姗瞬间站起来,沈越调戏完她就果断跑了。

    卢畅望着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两人,无语地翻个白眼,剥了个橘子递给许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