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她也是个人来疯。

    “你们都还没吃吗?”

    餐桌上空荡荡的,许姗姗坐下后问。

    包厢里十来号人,其中一个男生接话:“杭颀让先别急着上菜,说等会有人过来,我们还在打赌是男是女的呢。”

    许姗姗说:“当然是女的啊,怎么可能是男的。”

    此言一出,回过味的人陆续发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声。

    杭颀慢半拍反应过来,柔声训她:“不要调皮。”

    “嘿嘿,活跃下气氛,不要介意。”

    人到齐,菜陆续上来。

    坐她旁边的憨厚男生名叫赵禹,见服务员端了汤上来,交待离汤最近的人:“先给杭颀来一碗,他就喜欢这些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许姗姗伸长脖子瞅一眼,是白萝卜牛肉汤,提醒说:“杭颀不吃牛肉。”

    赵禹笑:“谁说他不吃牛肉的,他不吃能长这么壮实?”

    “啊?可他自己说他牛肉过敏的啊。”

    “这你就得问本人啰。”

    在座的人纷纷交头接耳的笑,许姗姗看向对面的杭颀,眼神询问。

    杭颀别过脸,掩唇轻咳,“先吃饭吧。”

    转移话题对许姗姗没用。

    吃完一轮后,趁他旁边的人去卫生间座位空出来,许姗姗溜过去坐下,“你之前为什么说自己对牛肉过敏?”

    瞒不住了。

    杭颀歪头看她:“自己想。”

    喜欢我?

    这个想法才冒头,立刻就被许姗姗否定了。

    根本不可能,他警告过她不许早恋的,总不至于知法犯法。

    她抿唇沉吟:“难不成是看我太瘦了,特意这么说让我把牛肉夹走,多吃点补一补?”

    杭颀挤出一抹笑:“你说得对,我出去透个气。”

    他拉开座椅出了包厢,许姗姗冥思苦想,越发觉得自己的给出的解释最合理。

    “我敢说他绝对在怄气。”

    一旁的男生说道,许姗姗侧头,觉得对方眼熟,几秒后啊了一声,“你不就是宋昭吗?”

    亏她之前还体卫艺写情书表白,半年过去连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宋昭神色莫名:“你认识我?”

    “我之前向你表白过的呀,情书还有照片,当时让杭颀转交给你的。”

    “你的情书和照片,让杭颀转交给我?”

    “嗯,他说你不考虑谈恋爱,顺便把我的情书都给没收了,说你是他的表弟,以防万一我又拿着情书去骚扰你影响你学习……你怎么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没什么。”

    宋昭挂上人畜无害的笑,问她:“你是不是去过他家,还买了零食,夏天的时候?”

    “嗯,怎么了?”

    他玩味地笑,拿起酒杯:“来,我敬学姐你一杯,祝你学有所成,金榜题名。”

    “谢谢。”

    夜深人静,各回各家。

    别的人都打车走了,许姗姗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提议走路回家。

    马路上时不时有车飞驰而过,两人走在人行道上,杭颀问她:“知道学校的七十五周年校庆晚会吗?”

    “知道啊,你不会也报名上台表演了吧?”

    “没有。”

    他薄唇微抿,说:“晚会学生会负责,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一张靠前的座位。”

    他好像是学生会文宣部的

    许姗姗忙不迭点头:“需要,我们班有节目,我要去看。”

    “行,那我给你留一张。”

    “嗯,谢谢啦。”

    许姗姗不急不徐地走着,他的步子也不快,始终在她身侧,一阵冷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

    杭颀在路边停步:“还是打车吧?”

    “不用,走一走消食。”

    轮到许姗姗问他:“假如我们很多年没见,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它反问:“你会整容吗?”

    她眨巴眼:“我整容干嘛?”

    她又不当明星,面貌四舍五入后也是个美女。

    他望着她:“所以我为什么认不出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在她眼里和昏黄的路灯一样温柔。

    许姗姗摁了摁砰砰跳动的心口,又问:“那为什么十多年都不联系我?”

    他面露不解:“嗯?”

    “就是……”

    她支支吾吾,挥舞着手含糊其辞地说:“我做了个梦,梦见十多年后大家都成为了大人,所有朋友都还在我身边,唯独你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这十多年间,你没有一次联系过我……”

    离家越来越近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停步。

    他背影挺直,手放进羽绒服兜里,考虑过后说:“我没有消失,你没看见不代表不存在,我一定是换了种另一种方式关注着你。”

    许姗姗倍感意外,耳根逐渐滚烫:“你为什么这么说……”

    听上去像表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