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听:“效果甚微。”

    司仞再也忍不住,他仓促往外快步走:“云副院长,我先去陪海空。”

    云听听见人离开,想到某个人,脸上顿时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叹口气道:“痴情人。”

    痴情人太难,但他知道他拦不住。

    星系中的痴情人总是各有各的痛苦,却还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上前来体验。

    司仞一路冷着脸到了医疗室外面,在进去前他深呼吸了几下,脸上勉强有了笑意。

    海空刚醒没多久,眼神还在迷茫,看到司仞眼神微闪,随后绷着脸扭头不看他。

    司仞被海空难得的闹脾气给逗笑了,他站在床边柔声问:“空空,我能坐下吗?”

    海空把被子盖住嘴巴,闷声闷气道:“随你。”

    司仞清楚这时候的海空被药物影响,理智还没回归,所以才有了孩子脾气。

    但他仍很高兴,只有这个时候的海空是真正快乐的时候。

    司仞低头,轻轻扯过被子说:“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怎么不理我了?”

    海空嘟着嘴,眼圈顿时红了,他狠狠瞪着司仞说:“我醒来没看到你,你说话不算话!”

    的确,在海空第一次使用药物醒来的时候司仞答应过他。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海空被司仞的俊美给晃了眼,他红着脸抓住司仞的领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就原谅你这一次。”

    司仞笑弯了眉眼,克制住把海空揉碎在怀里的冲动,见他打了哈欠,就哄他睡觉。

    这一觉海空睡了很久,直到一天一夜后临天他们回来,海空还在睡。

    司仞出去前亲了亲海空的额头,又不舍地捏了捏手心,这才不情愿的出去。

    临天和白迩在会议室里,见司仞过来,两双眼睛立马询问什么情况。

    司仞简单说了海空碰到现在的星盗老大萧重朔,后来海空犯病又被萧重朔趁机重伤的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准备带海空出去一趟,临天负责管理星舰,白迩……打下手,你们再查一遍星舰里的内奸。”

    不然萧重朔哪里会知道海空的实时位置。

    临天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还挺镇定:“还去那里?”

    “等他醒了,我问问他的想法。”司仞时刻注意着消息,唯恐错过海空快醒来的时间。

    “还有件事。”临天咬了咬嘴里的肉说,“我去启蓝星,其实是因为……”

    “段寻在那里”五个字还没说就被司仞打断。

    “你们大了,做事心里有成算就行,只要不在底线处蹦跶,其他事不用告诉我。”

    话音刚落,司仞马上窜起来,“空空要醒了,我先过去。”

    临天不高兴地皱起眉,他怎么感觉司仞一直在回避这件事。

    可为什么?

    白迩倒是乐了,衣食父母居然换了,他赶紧凑到临天身边问:“临天,这个月记得多给我点零花钱。”

    临天思绪被打断,对着白迩的脑袋揉了一顿。

    这次在海空睁眼前,司仞就待在了床边。

    海空看到司仞,好半天伸出手,司仞乖乖上前握住,用脸颊蹭了蹭手背:“想去哪里,我陪你。”

    恢复理智的海空被巨大的痛苦折磨在周身,但他能忍,不过看到司仞在,难免露出一点脆弱:“去古地球。”

    和司仞想象中一样:“好,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换了衣服就出发。”

    “这次我们从南边看海好不好?”

    “好啊。”海空笑道。

    他虚弱地躺在司仞怀里,双脚离地,什么也不用想,就像他们在恶林谷那段时间一样。

    痛苦,但是自由和快乐。

    古地球经历了五千多年的变迁,脱离了太阳系,被人类带来了星系,安置在星系的角落中。

    它还能正常运行,但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从外面看,古地球的一大半被黄土覆盖,还有一小半被水填满,泾渭分明。

    司仞带着海空落在南边的海边,下了悬浮车,他用精神力阻挡了黄沙迷眼,看着黑褐色的海水让海空坐在地上。

    又起来拿了帐篷安置在周围,确保下午涨潮时不会碰到。

    海空躺在粗糙的沙子上,日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手指碰着来回晃动的海水,他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空感受到手上被什么东西啃咬,有点疼。

    他扭头看去,是一条很小的鱼,它身体颜色比海水还要黑。

    但他太小了,除了啃食了点肉,它连手指都咬不断。

    司仞看到这一幕,上前把海空的手拽上来,用清水洗干净,包扎好伤口,哄他:“我们去吃点东西,你去看看我搭的帐篷,比上次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