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仞:“你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林轻白被吓得从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声:“还、还行,能、能不能把段哥留下……”

    司仞摇摇头:“我尊重段虔的意见,而且我们是敌人,你该做的是拿出武器和我对抗,而不是在这里试图祈求。”

    林轻白哑然:“我的武器被你破坏了……”

    司仞叹口气:“人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段虔在看到司仞对林轻白这么熟稔,只能放弃了杀他的想法,拔出胳膊上的箭,抱起还在昏迷中的段寻快步离开。

    走出这片距离,段虔的目光看向旁边脖子被划了一大道的乔实。

    司仞说:“不能杀他。”

    段虔气不过:“为什么?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坐上外面的悬浮车,司仞设定好位置,看向段虔,说得漫不经心:“在帝国待了七年,你倒是忘了虫族的规矩。”

    其中一点就是对于上级不能问为什么,布置了任务你就要做。

    段虔一噎,脸色不好看。

    司仞没再理会段虔,他知道段虔这次暴露身份是因为海空的命令,只拎起段寻带着乔实去了医疗舱。

    在看到乔实生无可恋的眼神后,司仞淡淡道:“乔娇娇在古地球军校里,她的小锦鲤有一半食人鱼的血脉,没有其他男人。”

    乔实的双眼缓慢地发出亮光,又抿着唇:“你的意思是娇娇她怀了别的食人鱼的孩子?可是食人鱼都长得很丑,她不可能会看得上。”

    看到乔实的确没懂的眼神,司仞沉默了,他无奈道:“躺进去吧,以后的战争必不可少,你总要护着你想护着的乔娇娇和她的孩子。”

    乔实思考后认真说:“你说得对,还要努力挣钱,毕竟养孩子不容易,我作为孩子的哥哥是不是应该给他送点什么?”

    司仞:“……”

    用力关上医疗舱的门,半晌,司仞笑出声:“乔娇找的这是什么人,油盐不进还眼瞎,估计要当一辈子的哥哥。”

    医疗舱开启后,司仞拎起了昏迷中的段寻,手指扒开毛茸茸的毛毛,看到眉心还没愈合的细缝。

    把他放了进去,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段虔。

    司仞沉吟道:“我不得不相信这是命中注定。”

    当时他做好决定,并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多的后果,但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但更加顺畅的道路上行驶。

    把人放好,司仞走到段虔身边:“回去后海空要问你有没有遇到其他人,你就说没有,我接你们的路程很顺利。”

    段虔下意识张嘴,反应过来紧闭双口:“嗯。”

    司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

    段虔:“……想问。”

    司仞拿出一根烟叼上,没点燃,即使没烟味,他也怕回去后熏到海空。

    “你只要知道,段寻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一旦认定的朋友很难更改,如果你非要把他的战友们杀了,那么他只会憎恨你。”

    段虔心里悔恨:“但是为什么你们那么晚才告诉我段寻的消息。”

    他的任务在第二次历练前就结束,但那个时候,司仞私底下找他说了段寻的事,于是他的回归虫族路程有了改变。

    他们一同去了门谷星,而司仞也答应段虔,虫族能接受段寻的存在,只要段寻真的想加入。

    司仞耸肩:“久远的历史总不是那么容易查到。”

    这话段虔无法反驳,毕竟司仞对他的帮助够多,只不过:“你是想铲除云野所以才让我们去的门谷星。”

    司仞不否认:“云野的野心太大,如果他不主动联系人售卖清溶石,我不会要他的命,他到底还是云副院长的义子。”

    段虔不他了解云野,只知道云野和他们出身差不多,只不过是从别的星球偷来的。

    但是他命好,被云听听看中,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培养。

    段虔还是有怀疑:“可这样军校也知道了清溶石的存在。”

    司仞轻叹:“是啊,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接近段寻。”

    一声惊雷响在段虔心头,他手指轻颤,脸色僵硬,他差点忽略了一件事,司仞刚才对他说的话不是请求,而是警告。

    司仞告诉过他,海空和临天是有多么的想弄死段寻,而司仞可以给段寻提供保护,这个保护自然不是白白给的。

    只是他不知道司仞这么做的目的,而且看司仞的模样完全不会告诉他。

    可是段虔知道一件事,不管司仞将来要做什么,他都被迫卷了进来。

    段虔头上直冒冷汗,仔细回忆了刚开始司仞见他时抛出了段寻的诱饵,让他惊喜之下完全没了平时的理智,所以才着了道。

    其实也不是,段虔脑海里想了好几种形式,最后发现现在的情况竟然是最好的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