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话,刘安杰的眼神冷了下来。

    同时他也注意到,那壮汉在耿望升身上稍稍停顿的动作。

    心下微微一动,眼角的余光瞥向耿望升。

    耿望升站在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缕阴霾。

    刘安杰忽然想起来,在海上用餐是耿望升提出来的。

    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似乎他也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周围海面的情况。

    再加上之前林建国跟他提起过:

    长河资本在海外的项目,尤其是涉及资源开发和航运方面的子公司,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专门为母公司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难道说这个壮汉是认出了耿望升,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至于他口中的‘会长’,指的是长河资本江长河,还是其麾下一个‘黑手套’?

    这个念头一起,刘安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长河资本以及江长河这条‘大鱼’,恐怕不仅仅是经济问题那么简单!

    “会长?”

    就在刘安杰想到这的时候,那边听到壮汉的话,王海龙狠狠一脚狠狠踩在了对方背上,厉声喝问:

    “什么会长?给我说清楚!”

    “哈哈……”

    那壮汉却只是狞笑一声,死死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我他妈……”

    王海龙抬脚就要再踹。

    “哎,王先生,请冷静一下!”

    年轻的海警连忙制止了王海龙。

    “这位警官,你也听到了。”

    王海龙扭头看着年轻海警,“这家伙不老实,竟然还威胁我们!我们今天也算帮了你们吧?要是那位‘会长’来报复我们,我们的安全谁来保证?

    还不如让我直接从他嘴里问出所谓的‘会长’,到时候你们警方完全可以把对方一网打尽!”

    “王先生,我们警察办案需要确凿的证据。”

    年轻海警生怕王海龙再对那名壮汉动手,直接给对方又加上了一副手铐:

    “如果只是犯罪嫌疑人的几句胡乱指控,恐怕不能成为证据!”

    “你……”

    王海龙还想再说几句。

    刘安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道:“这位警官,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那位会长,要不然我们这每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剑。

    到时候我恐怕只能去市委市政府,找各位领导反映一下了!”

    嗯?

    听到刘安杰的话,年轻海警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同志,我们会尽快抓到幕后黑手。

    至于您想去找领导反映情况,您随意就好!”

    丢下这句话,年轻海警直接压着壮汉回了海警快艇。

    看着海警的快艇拉着警笛,消失在海平面。

    ‘金澜号’虽然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服务生和水手开始收拾略显凌乱的甲板,但她们眼里难免闪过惊惧。

    那可是枪战啊!

    她们哪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耿总,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刘安杰重新回到用餐区,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语带歉意地说道:

    “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遇到这种意外。”

    “刘董,你太客气了。”

    耿望升接过酒杯,眼底的阴霾早已经消失不见:

    “说起来,还是我给刘董添麻烦了,要不是为了招待我,也不会有这趟出海,自然也就遇不上这档子事。”

    说到这,他轻轻呷了一口红酒,“不过刚刚王总的身手倒是让人印象深刻,真是好身手、好枪法啊!”

    “哈哈……”

    刘安杰深深看了耿望升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耿总,不瞒您说,我们金海能走到今天,光靠做生意是不够的。

    这身边能镇得住场面的兄弟也必不可少,在一些场面上,阿龙处理起来比我有经验!”

    他这番话既是在解释王海龙的重要性,也是在隐晦地强调,金海可不是普通的商业集团,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不择手段!

    耿望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耿总。”

    王海龙重新坐回餐桌边,直接引入话题,“刚刚那个家伙可不是简单的亡命徒,身手好,胆子大,最主要的是,身后还有一位会长。

    耿总您见多识广,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耿望升摇晃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刘董,我们长河资本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可没遇上过这种事。”

    随即,他笑着说道:“不过,这世道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所以寻找强大且可靠的盟友,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

    “盟友贵在精,而不在多。”

    刘安杰迎上他的目光,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我相信长河资本就是这位可靠的盟友!”

    “刘董,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也为了感谢今天的盛情款待,我敬你一杯。”

    耿望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等江董到了北川,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聊得非常投缘。”

    刘安杰也举起了杯,面带笑容地回道:“我也期待和江董的会面,干杯!”

    叮……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空灵的声响。

    ……

    虽然经历了‘海上来客’,但刘安杰他们的‘游艇宴’并没有结束。

    一直吃到了傍晚4点多,游艇才开始返航。

    靠岸后。

    刘安杰亲自将耿望升送回了下榻的酒店。

    临别的时候,耿望升握着刘安杰的手,再次强调江长河过几天就会亲临北川,同时还约定好到时候再详谈。

    从酒店出来上了劳斯莱斯。

    刘安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杰哥,这个耿望升,在游艇上说的话有点意思啊?”

    王海龙坐在刘安杰身侧,低声说道。

    “这老狐狸是话里有话。”

    刘安杰冷冷一笑,“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那个什么‘会长’,八成跟长河资本在海外生意脱不了干系。”

    “妈的,这些玩资本的,心都脏!”

    跟着刘安杰一起回来,坐在副驾的刘汉林啐了一口。

    “嘿,老六。”

    王海龙忍不住笑了,“你觉得自己能有多干净?”

    要不是知道你叫‘老六’,真就被你给骗了!

    “龙哥……”

    刘汉林还想说点什么。

    “好了。”

    刘安杰打断了两人,“都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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