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你有病吧,我没空跟你兜圈子。

    叶敛青:贺总,她是个成年人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难道你想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当?宠物吗?你应该清楚,她看起来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这些?问?题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你,而你似乎从?来没有带她去检查过。

    贺召顿时来了火,一脚踹翻阳台上的凳子。

    手劲儿用得大,恨不得把屏幕戳穿,点?击发送,消息更像是战书?,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你给我等?着。”

    大步流星,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

    甜喜周二?只有上午有课。

    她一直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桌子上空空荡荡,没动的晚饭已经被贺召收走了,简单洗漱过后打开门,看到贺召坐在餐桌旁等?她。

    “过来吃饭。”

    甜喜披头散发脸色憔悴,慢吞吞的走到客厅:“我不吃了,上学?要迟到了……”

    “给你请假了,”贺召拿着碗给她盛粥,“上午再?好好休息休息,下午我们公司聚餐,带你去玩会儿,不跟别人一起,就满爷小?方还有李总他们几个人。”

    甜喜愣愣地看着他把盛好的粥放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瓷白的小?勺子,形成了一种暴力而扭曲的美感。这种冲突在他身上经常出现,尤其是他那么高大,为了给她做饭戴着她买的花边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就像个带崽的男妈妈。

    暴躁又耐心,粗糙又细致,矛盾又温柔。

    蔫蔫地坐下捧着碗,还沉浸在监控事件没缓过来的甜喜郁闷地问?:“哥哥,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我很不懂事?”不等?贺召回答,她又说,“虽然你都不承认,但是我自?己知道,我一点?也不好。”

    贺召以为她又在为叶敛青黯然伤神。

    隔着桌子望着她可怜巴巴的身影,越看越心疼。心里酝酿过无数遍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跟叶敛青分手吧。”

    甜喜抬头,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了叶敛青。

    贺召说:“他太复杂了,你们不合适。你还小?,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去爱一个人。”

    甜喜不认同:“我不小?了,我早就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了。你不要觉得我还是小?孩,为我考虑那么多……”

    贺召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嫌他管得太多,眸光微动:“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人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人生还很长,我希望你能永远单纯快乐地活着,跟哥哥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

    甜喜心中动容,软下声?音:“跟哥哥在一起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

    “因为我也希望你开心啊。”

    所以即便蹒跚着,再?不舍得,也想快点?长大。

    贺召说:“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甜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摇摆不定的心就像在针尖起舞,再?次纠结了起来。

    ……

    公司上午全员带薪休假,下午带薪聚餐,都是托了黄姚和他那奇葩走狗的福。

    贺召觉得这些?破事很影响员工们的工作心情,干脆就让所有人一起休息。下午的聚餐也是爱来不来,反正经费拨过去了,吃喝玩乐都能尽兴。以廖满满和李总为首的几个领导全都不直接参与,而是单独凑一堆去打桌球打麻将,玩够了晚上去吃饭,再?接着去ktv喝酒。

    贺召带着甜喜出现在饭店包间的时候不到七点?,正好菜刚上桌。其他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家属或者朋友,一屋子人相当?热闹。

    甜喜见?廖盈盈在,进?门直奔她身边。正在跟帅哥聊天?的廖盈盈推开帅哥的手,转而拉着甜喜:“下午去哪儿玩了,也不过来找我们。你哥呢?”

    甜喜想说贺召会跟廖满满他们坐在一起,还没开口,旁边的椅子被粗鲁地拖开,香水味很淡很熟悉,她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贺召来了,红着脸搬着凳子往廖盈盈身边挪了挪。

    刚才过来的路上,坐在车里,封闭又狭小?的环境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实在让甜喜不自?在。以前从?没觉得,现在却连听到他的呼吸声?都心跳加速,停不下来地脑补,还要假装无所谓的样子,真是痛苦不已。

    廖盈盈越过她打趣道:“贺老板今天?怎么穿了一身黑啊,跟寡妇似的。”

    贺召忙着给甜喜打开餐具,不忘回嘴:“廖总今天?怎么又换男伴了,比不上前两天?那个。”

    廖盈盈身边的帅哥脸色一阵青,抿着嘴咬牙切齿地小?声?问?她:“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