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归要在?经历中成长, 才会明白坦诚地?倾诉有多可贵。她再也不想自以为是地?假装成熟,装作好像很懂事, 很明白该怎么为他好的样子,反而?很愚蠢。

    她想给他真正值得依靠的安全感, 同样也给自己放手去试的勇气。

    日渐西斜, 社长还有其他几个男生决定下?楼去找街舞社的同学一块儿打?球,非要叫着?甜喜她们这些女生去看热闹, 美其名曰加油助威,其实就是想显摆他们社团女生多。

    这栋楼的楼梯在?室外, 墙体上爬满了?绿藤,生锈的栏杆从?一片苍绿中穿过,被?太阳晒得烫手。楼下?除了?露天篮球场还有排球和羽毛球的场地?,来活动的同学非常多,好在?场地?之间被?绿色铁网分隔开了?,互相倒也不影响。

    甜喜跟姐姐们找了?张长椅坐下?,男生们则合伙占据了?一个篮球架打?半场赛。

    她不太懂篮球的规则,加上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贺召,心不在?焉,纯属是看热闹。目光追随着?篮球,没注意到隔壁场地?有人在?偷看她。

    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很有礼貌地?请她身?边的姐姐让一让,然后嬉皮笑?脸地?坐下?了?。

    甜喜下?意识觉得不太舒服,转头看去,入目的竟然是一张既眼熟又欠揍的脸。

    对方咧嘴笑?了?笑?,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甜喜。”

    甜喜微微蹙眉,俩人坐得太近,仿佛连呼吸都被?对方给污染了?。她强忍着?不适感,一度屏住了?呼吸,回?复对方:“本来以为你飞机头就够丑了?,没想到剃掉还能?更丑。”

    说完立马站起来,想要换个位置。

    “哎!跑什么,我?大哥已经看到你了?。”对方叫住她,那流氓一样贱贱的样子,正是上次跟黄姚一起去公司闹事的飞机头马仔。现在?把头剃成了?板寸,看着?像刚放出?来似的。

    甜喜回?头扫了?一眼,终于发?现了?在?隔壁羽毛球场地?蹲着?抽烟的黄姚。

    黄姚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但这个马仔是。黄姚之所以能?清楚地?知?道?她的姓名,学校和专业,多亏了?这个马仔是校体的成员,人脉广,好打?听。

    摁灭了?烟,黄姚活动了?一下?脖子,气势汹汹地?朝甜喜走过来,看这架势简直像是要打?架。

    甜喜从?容地?站在?原地?,等黄姚走到跟前的时候忽然一抬手,吓得黄姚的眼神都晃了?晃,她却面不改色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黄姚不屑地?笑?了?:“怎么着?,敢打?我?吗?这可是在?你们学校,小心背处分啊。”

    甜喜朝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这次直接顺着?小道?走出?了?篮球场。

    黄姚迈步跟上,没有叫马仔一起过来,揣着?兜左看右看,活像个二流子。

    甜喜走的方向比较偏,路上人越来越少,黄姚似乎察觉了?她的目的:“我?说你该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我?吧?”

    甜喜不吱声。

    “他们都说你要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图书馆,或者回?家,特别不好找。我?还在?校外找人盯了?你很久,一直没机会,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

    甜喜还是没回?应。

    黄姚心里有点发?毛,多少放慢了?速度:“妹妹,咱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装聋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甜喜停下?脚步,目光不善地?瞥他:“我?说过,别叫我?妹妹。”

    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人了?,安静的氛围适合聊天。

    黄姚嗤笑?道?:“哦对,差点忘了?,你跟你哥关系不一般,‘妹妹’只能?是你哥叫。”

    甜喜没什么耐心:“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了?解了?解你,”黄姚挑眉,“不过我?这一了?解还真是惊呆了?,你怎么一边跟男朋友见家长,一边跟你哥亲嘴啊?”

    甜喜懒得跟他解释。

    他找的人应该就是上次在?冰沙店门口被?她打?的那个平头男,难怪见了?她会那么害怕。

    “有什么事可以快点说吗,你这样很浪费我?时间。”

    黄姚见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面色不禁沉了?沉。他要只是来单纯犯个贱也就罢了?,问题是他真有要紧事。

    思索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跟你哥没有血缘关系对吧,你俩都是孤儿,没爹没妈。你以前就是个暴力份子,因为打?人差点进了?派出?所,还上过新闻。你哥就更有趣了?,因为打?人直接被?学校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