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声线依旧冷清:“嗯。”

    “你们几?个,偷听很不道德……”

    贺知许清隽声音最后响起,他叹口气,悄悄拉了下外套袖子, 侧头说:“走?吧,请你们吃大餐。”

    他们这样一闹, 躲在外套里的乔汐心?情慢慢平复。

    她现在有这么?多朋友,还有关心?她的爸爸。不堪曾经终究会被美好未来取代。

    她捋了两下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手从外套袖子里伸出,轻轻拉下外套拉链。

    伸出脑袋后,又立马拉上去,半张哭红的脸顿时?全遮掩在外套领子里。

    “抱歉,你外套被我弄脏了。”她耷着眉毛,小?声说。

    “好啦,贺知许巴不得。”许嘉宁从后面搭上她肩膀,边带着她往前走?,边冲着未落下的夕阳喊:“炸鸡啤酒,走?起!”

    —

    这次,大家没?去贺知许租的单身公寓。

    而是走?去离乔汐家较近的房子。

    平时?贺女士和许嘉宁两人住这里,房子很大,除了主?卧次卧还有3个客卧。

    贺女士今晚又加班,几?个学生?倒也乐得自在。

    在许嘉宁指挥下,贺知许在楼下炸鸡店买了两大包炸鸡汉堡薯条,秦霄和祁倬则去小?超市提了几?包啤酒上楼。

    到家后,几?人围着茶几?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没?人提起刚才在乔汐家门口发生?的事。

    “今晚不醉不归!”

    许嘉宁用力一拍桌子。

    率先拿过一罐啤酒打开,又递给旁边秦霄一大块沾了番茄酱的炸鸡腿,“不对,醉了也可以不归,贺知许前阵子发疯买了很多新四件套!正好拿出来用!”

    她没?注意看?,鸡腿随手递过去,大片红色番茄酱一下蹭在秦霄白色校服上。

    对面祁倬乔汐顿时?愣住,呼吸不自觉放轻,总觉得气氛好像正凝重起来。

    贺知许见?怪不怪,递过去张纸巾,“贺女士新买的洗衣液很好用。”

    秦霄冷着脸接过,先拉过许嘉宁的手仔细看?了圈,细细擦掉她手腕处不小?心?蹭到的酱汁,才说:“小?心?点儿。”

    一句话,温柔到比旁边毛绒玩具熊还要软。

    祁倬&乔汐瞪大眼睛看?着,嘴角微扯:……好一出恐怖剧场!

    “砰——”贺知许从厨房拿来几?罐冰镇过的橘味气泡水,打开其中一罐。

    坐在乔汐身边后,递进她掌心?,“你沾不了酒精,喝这个吧。”

    受不了正面冲击,刚刚将视线转向乔汐方向的祁倬,默默拿起面前炸鸡腿发了狠地塞进嘴里。

    一个两个,真狗啊。

    没?一会儿,冰镇后的啤酒就变成一堆空易拉罐堆在桌子上,地毯和茶几?上到处是炸鸡骨头。

    许嘉宁满手番茄酱,她喝得有些醉,起身时?还不忘用沾了番茄酱的手在秦霄脸上画几?撇胡子。

    画完后,她满意点点头。

    熟练地七扭八拐走?去卧室洗脸洗手,最后投入自己大床怀抱,舒服地阖眼睡着。

    贺知许一直陪着乔汐喝饮料,滴酒未沾。

    乔汐精神状态不太好,只喝了气泡水,竟然也显得有些醉意。

    侧脸显出两抹酡红,看?向贺知许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条银河。

    “今天,谢谢你。”她眯着眼看?他,说话慢吞吞有点大舌头。

    贺知许弯着眉眼浅浅笑了下,正想说什么?,祁倬倏地从乔汐身后凑过来,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他明显喝醉了,一手摇摇晃晃地指向贺知许,另一手则顺势搭在乔汐另一侧肩膀,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说:“贺知许,你就是个……”

    “是你哥。”贺知许敛起笑意。

    微眯起眼拿开祁倬搭在乔汐身上的胳膊后,又嫌弃地伸出单根手指使劲点在祁倬脑门上。

    “砰——”一声闷响。

    祁倬侧躺在旁边皮质沙发上,彻底睡着。

    乔汐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脑袋实?在转不动,她转头冲祁倬不停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想不想去看?星星?”贺知许趁机牵住她手腕,想要拉她起来,“刚好我爸多出几?套设备放在阳台。”

    乔汐却意外耍赖,撇着嘴摇头,“你瞅他,太丑了吧……”

    话说一半,她自己先抿嘴偷笑几?声:“和小?时?候天天打架挂彩,天天挂着两条鼻涕泡的李卓卓简直一模一样。”

    说到鼻涕泡,她突然坐着往前蹭了两下,伸出手指要去戳祁倬鼻子。

    贺知许无奈笑了声,在她手指快要戳到祁倬鼻子时?,伸手捉住那根不老实?的手指。

    转眼下一秒,乔汐另外一只得到自由的手,便攥成拳头伸到贺知许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