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坚定地说:“我怀孕了。”

    “啪嗒——”贺知?许手里的虾一下子掉进碗里。

    “是,是吗……”他微微蹙眉,视线下意识撇开。

    稍平复了会儿,他拿过旁边擦手的毛巾,不紧不慢地擦干净手指。

    随即抬头认真看着?乔汐说:“你想怎么办?”

    “如果想打掉,我可以?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

    “如果想留下,我可以?做她爸爸,和你一起……”

    “呵。”乔汐低头,突然自?嘲笑了声。

    刚刚她一直在观察贺知?许神色,他从?开始的惊疑不定不确信,到?后面说要她打掉孩子时的坚决。

    时隔九年,她和他终究是走不到?一起了。

    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些,她再次打断了贺知?许的话,“贺知?许,我们?离婚吧。”

    大抵是强求来的位置,终究不属于?自?己。

    说完后,乔汐便起身离开,“我随身带着?证件,今晚劳烦贺先生帮我准备间客房,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民政局。”

    “乔乔……”身后温润声音顿时变得沙哑晦涩。

    他想挽留,而她走得坚决。

    —

    贺知?许没?为乔汐安排客房,仍旧让她住在二楼他卧室里。

    洗漱完后,乔汐坐在床边,看着?偌大温暖的房间,忽觉遍体生寒。

    她抱着?双臂呆呆地看着?旁边桌上放着?的验孕棒。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乔汐穿戴整齐,八点前准时等在客厅。

    吴妈昨晚看卧室灯很晚才?灭,没?想到?她会起这么早。

    看到?她时,不禁微微一愣:“乔小姐想吃什么早餐,我去准备。”

    “不用了。”乔汐颔首笑笑,“他昨晚在哪个房间睡?”

    吴妈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她在说谁后,忙回道:“少爷昨天在书房待了一宿,灯一直没?灭,应该是一宿没?睡。”

    “可能是公司太忙,天还没?亮,便又匆匆走了……”

    “嗯,谢谢吴妈。”乔汐礼貌笑笑,“我先离开了。”

    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地方后,她拎起沙发上的背包,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既然家里没?有等到?贺知?许,她便想着?去公司等。

    民政局离星恒不远,只要贺知?许能有十分?钟的空闲,两人便能成?功将结婚证替换成?离婚证。

    正好顺路可以?先去办理离职手续。

    可乔汐没?料到?,贺知?许并没?有来公司。

    宋秘书在楼上办公室忙忙碌碌,她一路走来,听到?了无数八卦版本。

    核心大意无外乎宋秘书与贺总关系密切,一夜间被提拔为经理,接替了孙经理位置。

    听着?老?员工们?在座位八卦,乔汐释然笑笑,孙经理离职大概是为日后能更好地公布她与贺知?许关系。

    毕竟员工守则第一条便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贺知?许总要以?身作则。

    没?看到?贺知?许,乔汐便将辞职信递交给了宋秘书。

    应该是他提前打过招呼,宋秘书并没?有在辞职这件事上为难她。

    反而支支吾吾地说起了贺知?许和孙经理的事。

    只不过他刚开了个头,说出两人名字,乔汐便下意识打断道:“我并不在意他们?的事情。”

    “如果贺知?许回来,请宋秘书联系我,我找他有急事。”

    那天宋秘书点头点得极快,再三向她保证,一旦贺知?许出现在公司,便立马联系她。

    但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个月。

    乔汐去过几次公司,也偶尔给贺知?许打了电话。

    有时路过四合院和别墅时,也会进去看看。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地方都没?能看到?贺知?许踪影。

    家和公司,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至于?电话,要么是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要么便是直接关机。

    贺知?许这个人好像凭空从?她的世界消失。

    俗话说,时间是治愈人的良药。

    乔汐再次习惯没?有贺知?许的日子。

    也是时间让她知?道原来自?己怀孕只是一场乌龙。

    验孕棒同样会有不准确的时候。

    在这段时间里,乔汐连载的文《盛雪》终于?顺利出版,她逐渐忙碌起来,纷乱心绪彻底压在心底。

    这篇文是关乎于?她与贺知?许的青春暗恋。

    出版前她想过改写结局,但后来终是放弃。青春本就不完美,她与贺知?许之间也早已划上不完美的句号。

    《盛雪》顺利出版发售后,乔汐挺过那段忙碌时光。

    待在家里突然变得闲暇倒有些不适应。

    凑巧那天接到?祁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