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觉得那些东西多多少少沾染了点过去的气?息,她?既然决定放下过去了,就该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切割才对。

    但?关于盛洵的东西,她?左思右想,还是没舍得丢掉。

    一包香烟放了八年,早就不能抽了。

    但?她?还是在抽屉里?放着,好像这样,就还有点念想。

    盛鸢沉默了下,准备先试探一下:【你?打完电话了?】

    盛洵油盐不进:【不要转移话题。】

    盛鸢:【我应该……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盛鸢将消息发过去,看着“对不起你?”这几个字,又觉得,自己现在好像那种……干了亏心事,被另一半兴师问罪的人。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盛鸢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被人喜欢着的感觉的。

    她?索性收起手机,径直走过去拉开自己的房门。

    刚刚盛洵进去时,盛鸢忘记给他开灯,他估计是不知?道开关在哪儿,随手就开了盏桌上的台灯。

    此时屋内光线昏静,盛洵懒散倚在桌沿,手指轻点着桌面?,将她?偷偷摸摸探头进来?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人是好奇怪的生物。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但?被别人这么一问,就好像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盛鸢手指扒着房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更多的原因了,只好直接问盛洵:“你?喊我进来?干嘛?”

    盛洵眼皮轻压,漫不经心看着她?:“你?说呢?”

    盛鸢想了半天,也就只有那个烟的事情值得他说一说了。

    她?抿了抿唇,又觉得自己留个烟而已,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她?慢吞吞走过去,直接打开抽屉将里?面?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拿出来?:“我真?的就只藏过这一点东西了,我在你?面?前已经彻底变成透明人了。”

    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盛洵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倒是没想到真?的能抖出点什么来?,视线顺着她?的手指落下去。

    他的神情倏尔一怔。

    盛鸢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低着头,还在老老实实地交代:“你?放心,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我不会傻到还去抽,我只是留个纪念而已。”

    她?说得坦诚,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落,才察觉身旁的人久久未动了,她?疑惑抬起头。

    屋内昏昏沉沉的光影交错着,笼在盛洵修瘦高挑的身形上,他的眉眼轻耷,神情错愕中交杂着几分矜冷。

    他的气?质实在太出挑,衣料纹路错落,只是散漫地往那儿一站,硬是让她?整个房间都蓬荜生辉起来?。

    盛鸢此时看他,就不得不承认,有的人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就是天生的,是任何时候任何环境都无法抹杀掉的。

    见他久久不说话,盛鸢忍不住补充:“我真?的就只有这一点东西了,别的都……”

    话未说完,手指忽然被他捏住,盛洵靠在桌上,双腿随意地敞着,将盛鸢捞进自己两腿之间,锁住她?,嗓音沉哑极轻极慢地说道:“怎么一直留着这些东西。”

    这个问题盛鸢刚才说过了,但?她?在他暖烘烘的气?息的包裹下,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就是,留个念想而已。”

    “不是说好再也不联系了吗,为什么还留下这种东西?”他紧接着问,硬朗温热的手指揉捏着她?后颈。

    盛鸢怕痒,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嘟囔:“就是因为不联系了,所以才想留点念……”

    这话盛洵又没有让她?说完,他低下头,双唇碾磨着她?的双唇,继续问:“留什么念想?念谁?想谁?”

    男人骨子里?那点恶劣冒了出来?,步步紧逼着问她?。

    盛鸢被他亲得身子有些泛软,抽出一点理智回?答:“你?不要明知?故问。”

    还有力气?回?怼。

    盛洵眼底漾开一点笑意,低睨着她?:“想我,怎么不直接去找我?”

    这话其实有点越过了两个人那点心照不宣的安全界限。

    盛鸢愣了愣,继而答:“不是你?让我不要去找你?吗?”

    “嗯。”

    停顿了片刻,盛洵:“如果我当时没说过那个话,你?会去找我吗?”

    “……不会。”盛鸢仰头看着他,说到这,不自觉地叹了声气?。

    话题进行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点释然的感觉。

    关于她?和盛洵的过往,虽然她?总说自己要放下,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并没有真?的放下。

    她?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对盛洵产生愧疚的心理。

    但?今天晚上,此时此刻,无端地,她?忽然就感觉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