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深更半夜的时候,人就容易说点胡话?,盛鸢不知怎么就想起方才在咖啡店里鹿鸣那句:“你男朋友不介意吗?”

    当时毕竟“外人”在场,盛洵可能不好意思直接说,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为了表示对?男朋友的在意,盛鸢又问了他一遍:“你真的不介意我和鹿鸣住一起?”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

    楼道里的灯随着他们?的声音忽明忽暗的。

    盛洵懒散靠着墙,闻言,微抬起眉梢:“我说介意,你就把?他赶走?”

    “那倒也不会。”

    盛洵低笑?了声,抬手刮了下?盛鸢的耳垂:“那你还问。”

    盛鸢说:“你如果在意的话?,我可以向?你表忠心啊,我不喜欢两?个人谈恋爱藏藏掖掖的,我们?是要一起生活很多年的人,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要直接说的,不要等矛盾滚雪球似的变大?,那感情也会跟着被消耗完了。”

    她虽然恋爱经验不足,但?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盛洵捏着她的手指,在手中慢慢把?玩着:“那你倒是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用担心?”

    盛洵眼皮轻掀:“要我说实话??”

    “嗯!”盛鸢好奇地看着他。

    盛洵勾着唇:“我怕我说完实话?,你太感动,舍不得我走了。”

    “……”

    盛鸢:“你说说看。”

    盛洵捏着她一只手指的指头,指腹间温暖的触感传递上来。

    盛洵喉结微动,换了个姿势而站,似是很随意地道:“是这样,不喜欢一个人,也是需要能力的。”

    盛鸢茫然地眨眼:“啊?”

    盛洵轻撩起眼皮,似觉得她不开窍,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语与无奈地道:“我根本就没有不喜欢你的能力,你懂了吗?”

    心脏好像忽然间被人揪住了。

    盛鸢眨了眨眼。

    盛洵轻笑?了声,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很认命,我已经接受我会喜欢你一辈子?这件事?了。”

    “噢。”盛鸢耳朵热热的。

    盛洵垂眼看着她,继续道:“所以呢,你可以随便作,我最多就是自?己伤心,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的。”

    晚风顺着楼道吹上来。

    盛鸢抿了抿唇,想说什么,这时,鹿鸣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拧动了下?。

    与此同时,盛洵忽然拽住盛鸢的手腕,将她从房间里拽了出去。

    客厅的门还敞着,楼道里的灯已经灭了。

    屋里零散的光线照出来。

    楼道里很安静,空气里漂浮着些许老旧居民楼所独有的那种陈旧又糜烂的气息。

    盛洵一只手按着盛鸢的后腰,另只手捏住了盛鸢的下?颌,勾头亲下?来。

    鹿鸣估计是察觉到了房门没有关,疑惑地停顿了片刻,从房间门口走过来。

    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的楼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近。

    盛鸢的心脏紧张地狂跳,按着盛洵的肩膀,想让他停一停。

    男人的嘴唇贴在她耳廓,气息顺着她的耳蜗漫进去。

    “你哄哄我。”

    低沉的,拖腔拿调的,缱绻的,撩人的。

    嗓音好似钩子?,钩得盛鸢心间猛然一颤。

    就那一瞬间,她好像忽然明白?了那些声控的心里。

    这把?嗓子?跟自?己讲情话?,盛鸢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泛软。

    但?还是强撑着理智问他:“怎么哄?”

    盛洵低沉笑?了声:“你自?己想。”

    盛鸢是真的想不到。

    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盛鸢情急之下?,几乎是本能地,她踮起脚,轻轻咬了下?盛洵的喉结,嗓音粘腻着,低软着叫他:

    “老公。”

    “砰——!”

    身后的房门猛然被盛洵拉上。

    在里面的鹿鸣被吓一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他的脸蓦然一红,表情复杂地走回了自?己房间里。

    直到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停歇,盛鸢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

    她的脑袋顶在盛洵的肩膀上,刚刚那声“老公”耗费掉她太大?的心力了,这会儿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好似都酥软了。

    有点儿羞耻,不知道怎么面对?盛洵。

    男人手臂圈着她的腰,显然也是被她刚刚那声突兀的“老公”弄得,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楼道里彻底暗下?来,黑暗里,盛洵眸色沉沉看着她。

    眼底欲望横生,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耳朵尖,感觉到盛鸢在他怀里轻轻抖动了下?。

    他哑声道:“跟谁学的?”

    盛鸢语气羞愤:“什么跟谁学的?”

    盛洵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眼里带着点淡笑?:“跟谁学的,这么会撩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