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没理?会?他,一手拉起谢扶玉,毫不犹豫道:“跑。”

    谢扶玉手腕还被震得有?些麻,踉踉跄跄地与他一同跑在这团黑云里?,耳中听见海浪的涛声?越来越近。

    “快到岸边了!”

    忽地,身后一道强劲的黑气急袭过来。

    看?来,他们真?的不打算让她出了这座岛。

    江陵回身朝天魂宗那人打出一道灵火,同时,知道他受了伤的谢扶玉扑到他身上,执剑捏诀,剑身放大数倍,硬生生接下那道黑气。

    江陵瞳孔中映出谢扶玉的身影,黑气直直撞在她的剑上,他忙抱住她,与她一同被这黑气击飞出去。

    “哗啦”一声?,两人狠狠砸在海面,跌进了水中。

    砸下去的前一瞬,她的后脑传来了掌心?的温度。

    霎时,海水漫进了鼻腔,蔚蓝的海混杂着她吐出的气泡,吸着她向下坠去。

    而后,腰间一软。

    一只柔软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腰,将她与眼前的男子牢牢贴在一起。

    她想去看?是何物,抚在她脑后的那只手却不容许她低头,而后,他托着她,缓缓向上浮起,最终冒出水面。

    那是狐尾,但她如今却不能知道他的身份。

    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忙试图推开?他。

    谢扶玉这一推,像是在迫不及待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江陵心?中的酸涩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赌气地没松手,只收了尾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低吐气:

    “别乱动,我?带你?上岸。”

    两人坠落的地方离岸边有?数丈距离,谢扶玉估算了番,认真?道:“我?会?水。”

    江陵没理?会?她,抱着她往岸边游。

    她依旧试图推开?他,他干脆换了种沟通方式:“姑娘,你?扯痛我?的伤口了,有?些疼。”

    配合着他一贯蕴着水汽的眸子,这招显然比强势的命令更加管用。

    “抱,抱歉。”

    谢扶玉收敛了倔强的手,乖觉地缩在他怀里?,任凭他带着自己游上了岸。

    两人捏了一个净身决,褪去了身上的水。

    岛上的黑云尽散,阳光落下,便也显得开?阔起来。

    偷袭他们的那名剑修不知所踪,而天魂宗的人,却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带着一个遮蔽面容的兜帽,江陵伸手去掀,见那人已经烧成?了焦黑。

    世间仅有?他自己的冰,能阻断他自己的火,除此以外,别的都无用。

    他本没想下杀招,但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不休,修为又远远高过谢扶玉,想来应是天魂宗长老级的人物。

    “就?这样死了?”

    谢扶玉呆呆地看?着致命威胁如今变成?了一块烧焦的尸体。

    “死了。”

    他在他身上摸索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却一无所获。

    “还挺谨慎,与人勾结,却不留一丝痕迹。”

    江陵把他拖至岸边,丢进了海浪里?。

    海浪将他卷到了更深的地方,缓缓沉了底。

    谢扶玉拧着一双眉:

    “他们为什么要联手置我?于死地?”

    “很?显然,你?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了。”

    “我??”

    谢扶玉讶然抬头,

    “我?和他们不相熟。若是硬说同门?怕我?抢了风头,倒是可?能,可?天魂宗为何也会?卷进来,甘与我?的师兄们同流合污?”

    “你?师兄或许只是杀你?的一把刀,真?正想要你?死的,应当是你?们宗门?与他勾结的长老。”

    他处理?完这一切,拍了拍手道。

    她凝着他背后那道血痕,问道:

    “那你?为何要舍命救我?呢?最开?始的时候,你?明明什么都不曾管过。”

    她这话问得认真?,江陵微微一愣,心?中斟酌着说辞。

    这时,那不知行踪的龟壳船恰又出现在了海面上。

    “船来咯——”

    江陵岔开?了话题,指了指龟壳,无辜道:

    “船来了。”

    这回,轮到他率先跳了上去。

    可?谢扶玉并没打算放过他,她跟着他进了船舱,盯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师父只是让你?来看?护我?,你?又是个医修,为何会?有?足矣一击击杀高阶修士的能力,为何又对我?舍命相救?”

    他没说话,感到有?些头痛,干脆直直地盯着她。

    涉世未深的谢扶玉看?着他因受伤略显苍白的俊美面容,心?中不禁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他该不会?是心?悦自己吧?

    若不是心?悦于她,怎会?替她挡剑,还怕她溺死在水中呢?

    可?两人相处不过一日,他是何时动心?的呢?

    谢扶玉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